没有威压,没有杀意,甚至连攻击的意图龙恺都感知不到。
但龙恺周身的空间在这一瞬被彻底锁死。
不是被外力压制,而是构成空间的底层规则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修改了!
移动这个概念,就此暂时失效。
龙恺瞳孔骤缩,四种本源大道道意同时爆发,疯狂冲击那层无形的枷锁。
但越是冲击,龙恺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是大道真意的差距。
葬道人不是在压制他自己。
他是在俯视他!
就像人俯视蚂蚁,不是因为力气比蚂蚁大,而是因为人和蚂蚁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自己的大道真意只是入门,而他所掌控的大道真意,至少是大成!!
“四道合一,倒是不错!!”
葬道人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但你还是不懂什么是本源大道。你以为道是规则,是力量,是能拿来杀人的工具。错了,你错了!道是牢笼!你握着的不是钥匙,是镣铐。”
葬道人收回手,空间枷锁随之消散。
龙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前辈这话,晚辈不解!若道大道是杀人的工具,那造物钟又算什么?”
“造物钟?”
葬道人转过身,背对着他,浑浊的目光投向无尽黑海,“谁掌握着它,谁就握着毁灭诸天万界的利器。可以创世,但更可以灭世!!”
顿了顿,葬道人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
“诸天万界,不是第一次被造出来。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创造,都需要一个载体。造物钟,就是那个载体。而你——”
葬道人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有聚焦,直直刺入龙恺眼底:
“你的四道真意,并不是创造的,而是传承!承继着上个轮回修炼这四种大道强者的记忆,一旦你将此四种大道修炼到极致,他们便会在你体内重生。届时,真正的你会死,而世人眼中的你,将会变成他们其中的一个。”
这话,让龙恺浑身汗毛倒竖。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锤子,砸在他认知的根基上。
有人,居然能凭借大道重生!!
所以,这样的存在是什么?
大道之主?
永生不灭的道主?
“前辈……”他声音干涩,“那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选择接下来要怎么走?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葬道人的木杖朝海面一指。
轰!!!
三台屠戮者同时开火。
三道暗灰色光束交汇于一点,将那道黑色裂缝硬生生轰碎。
裂缝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落地便腐蚀出一个数丈深的坑洞。
海面被蒸出三个横直超过三万丈的碗状凹陷,海水在凹陷边缘疯狂翻涌,却始终填不满。
“在这里,你想求教,得先听老夫的。”
葬道人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先证明你有资格站在老夫面前开口!”
说完,葬道人推开茅屋的门走进去,门在其身后吱呀关闭。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海面一眼。
龙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葬道人的话很对,不证明自己,那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开口呢?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