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吗?”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缘一侧过身,对于他们的恨……他懂,他也知道,只有这样方式或许可以转变他们想法,他们不是曾经那群人……目光从风柱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方向。
主公。
主公站在那里,脸上布满了紫色的斑纹。那是诅咒的痕迹,是时日无多的证明。可他坐在那里,姿态从容,目光沉静,像一棵即将枯朽却依然挺立的老树。
风柱的手伸在弥豆子面前。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掌心的伤口缓缓渗出,一滴、两滴,沿着指缝滑落,在空气中散发出浓烈的铁锈气味。那道伤口不算深,但足够长,血珠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像是某种无声的引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嘴里衔着竹筒的女孩身上。
炭治郎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死死盯着弥豆子的脸,嘴唇在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豆子!”
他还是喊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希望她在所有人面前证明一她不一样。
弥豆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眼睛盯着那抹红色,瞳孔微微放大了。血的腥甜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她的鼻腔钻入,沿着神经蔓延到全身。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声响,像是渴,像是挣扎,像是某种古老的、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在苏醒。
周围有人握紧了刀。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长到每一秒都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最后弥豆子咬住了牙,竹筒在她口中微微颤了颤,却没有掉落。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是渴望,是抗拒,是恐惧,是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混沌的、撕裂的力量。
然后,她狠狠地将头偏向了一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全部的意志,重重地甩过去,几乎带着一种决绝的,她不再看那血。哪怕那气味还在,哪怕本能还在叫嚣,她不再看。
她的侧脸对着所有人,下颌紧咬,眉头拧成一团,眼睫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头没有再转回来。
风柱的手还伸在半空中。
他看着弥豆子偏过去的头,看着那双决绝地移开视线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收了回来。
只有鎹鸦在远处叫了一声,又沉默了。
“炭治郎,弥豆子……”主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坚持下来了。”
主公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缘一身上。
“继国……”
没有人说话。
夜晚……缘一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力气抱着,抱着岩胜,他抱得很紧。紧到手臂在微微发抖,紧到指节泛白,将岩胜整个人拢在怀中,下颌抵着兄长的发顶
岩胜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呼吸浅淡而均匀,沉沉地昏睡着。不知道有一只颤抖的手反复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他还在。
…………
主公声音唤回缘一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