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下一下地钝钝地疼着,麦可乐开门的手顿住。她回过来头,依然是笑。
「最后一次,一起爬山好么?」
并非一定是爬山,她只是想要与他在一起,像真正的的情侣那样。谁知刚好遇上十二万的客流高峰。摩肩接踵,一步一停,好不容易爬上山顶。
累得气喘吁吁的麦可乐懊恼地说:「我应该早一天来的。」
柏少言摇摇头说:「都是一样的。」
麦可乐笑笑,握了手成喇叭状,冲着山谷喊:「我喜欢你!」
柏少言几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唇,却抵不住那句喜欢在山谷间一波波地传递,回荡,聚成强流,直击耳膜。
下山的时候,两人互相搀扶着,就像没有隔阂的恋人。然而,谁都知道不是的。重新踏到平地上的时候,麦可乐与柏少言握了握手,说:「童总,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客套得就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实习期是一个月,她请假拖延了一周,现在回学校刚刚好。
柏少言吃惊地问:「我送你?」离别来得这么突兀,他没有丝毫准备。
「我哥哥来接我,可能你不太想见面,就这样吧,再见。」麦可乐露出八颗牙齿,笑得无比标准,一直到她进了麦可橙的车子里。
麦可橙敲了敲她的脑袋问:「怎么笑得这么奇怪?你送我的惊喜呢?」他来这座城市参加会议,顺便探望麦可乐,被告知有惊喜,谁想竟是做司机。
麦可乐闭了眼睛靠在座背上,问:「哥哥,如果Rainy姐一直不回来,你会后悔么?」
「也许会吧,可是如果她留下来了,或许会更后悔。」麦可橙专心地开着车,平静地说,「那样对她才是最好的。」
Rainy的家人一早就安排好了她去国外进修。她能在国内读完四年,陪他毕业已经是最大的幸事,又怎能以爱为名,折了她的翅膀?心力憔悴的Rainy刚好撞上他与别人的肌肤相亲,愤然离开,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麦可乐点着头说:「嗯,交给时间吧。」
7。那就从了吧
三个月后,首都机场。
柏少言被朱古力叫住时有一瞬间的晃神。她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刚刚回国。脸上还洋溢着从热带来的笑,阳光灿烂。大大的耳环隐在棕褐色的长发里,闪闪发光。
「我是回来追我的帅哥的,」她拍着他的肩,笑着说,「他有一个好妹妹呢。」
她下定决心回国,不是因为有人将前尘往事一一道尽,不是因为知道她爱的人一直在等她,而是因为那一句「爱太长,岁月太短」。
柏少言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人流里,低低地叫了一声「Rainy」。他坚持叫她朱古力,不过是想要自己变得特殊一点。然而,现在他终于叫出来了她的名字,也想起来潜意识里拒绝的记忆——
麦可乐走的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放了一夜的离歌。
他疯狂地想念起麦可乐,那个总是红着脸,将心事写在脸上的傻姑娘,那个踩着高跟陪他走楼梯的小女生,那个有着飞蛾扑火的孤勇,敢爱敢恨的女孩。
柏少言推着行李进了安检,脸上写满释然的笑意,微微带着迫切。爱一个人,那就承认吧。时隔一百三十五天,他的可乐姑娘,可还安好?
千里之外的麦可乐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屏幕里,是Rainy的电邮:惊喜已到,接收中。
她合上笔记本,问:「你们谁想我了?快从实招来。」
室友嗤笑了一声,在这样的季节里剪头发,不感冒才怪!
麦可乐摇了摇头,不破不立。她要以全新的形象,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谁让她,刚好遇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