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哄进魔窟,一番手段下去,让她们亲身尝尝主人的厉害,意乱神迷到骨头都酥了,自然便会晓得其中的妙处,然后明白自己作为雌性的意义,到时候只怕连道谢都来不及呢。
这歌姬如今的光景是难以评说,可她当年,也有一段不甚回首的往事。
她本是好人家的清白姑娘,只因那些个虚伪的宣传,把个娱乐圈吹得天花乱坠,又说那偶像能带来光与爱。
这傻姑娘信了,一头就扎进那以色娱人的行当里。
起初也有好心人护着她。
那会儿,她也当真以为,自己实现了从前的理想。
台上灯火一亮,台下呼声一片,那些爱她的人,挥着荧光棒,喊着她的名字,说她是照进他们灰暗日子里的一束光。
她信了,心里头热烘烘的,当真觉得这偶像的行当,是能给人带去光和爱的。
那些赞美的字句,她每一句都往心里头存,存的越多,便越是欢喜。
她觉着自己这路,总算没走错。
怎奈这姑娘生得姿容太盛,歌声太亮,名气一日大过一日。
这便如那夜里点了灯,迟早要招来扑火的飞蛾。
那有权有势的人物,到底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她不肯屈从,便遭了接连的打压。
于是她的歌没了,舞台也没了,连说一直会追随她的粉丝,也没了。
她那赖以立身的嗓子,也一日日哑了下去,最后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那段时日,她连死的念头都有了,只等那一口气自己慢慢灭掉。
幸得那慈悲的女神,在最后一刻伸了援手,将一点慈悲的烛火投到她身上,给了她脱胎换骨的新生。
那火暖得不像话,把她的嗓子从灰烬里捞了出来,把她的身子骨从死地里拔了起来。
她得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好嗓子,也得了一颗冷硬的心。
从此她便恨透了男子!
可说来也惨,其实她心底里,对女子也再难有真心。
若不是心中那填不满的空洞,逼着她要用骄奢淫逸的享乐来发泄,她连那些女子,也是不愿多碰的。
可这天地间,到底不过男女之分。
那男人她已经厌极了,便只能拿女子来消遣。
她贪恋她们洁净的身子,更贪恋她们在她手心里一步一步软下去的模样。
起初不过是玩玩,可那掌控人心的滋味太甜,甜得她脚跟都软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这般骄奢淫逸地过了好些年,心中却依旧空空荡荡,像一口枯井。
快乐过了,便更觉寂寞;热闹过了,便更显荒凉。
所以那些年的风光,说穿了,不过是幸福皮囊下的空虚寂寞。
她不知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浑浑噩噩,她这光景,恰似那当年的悉达多太子,身在王宫,享尽荣华,心头却是一片荒芜。
只不过人家太子在枯井旁坐了七天七夜,便悟出了无上正等正觉;她却是坐在热闹堆里,越坐越虚空,越坐越糊涂,始终没寻着那渡自己的筏子。
所以歌姬就没有太子那般悟道的智慧。
直到那天,她撞上了那蓝毛的歹,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那歹人不跟她讲什么风花雪月,只将她按在身下,几番搓圆捏扁,将她那点仅剩的骄傲与尊严,全数拆吞入腹。
这一下,可真是当头“棒”喝!
列位且莫笑,这当头棒喝四字,原是指那禅门宗师,见学人迷了心智,便一棒子敲下去,叫他于懵懂之中豁然开悟。
可咱们这位歌姬,挨的却是另一根棒。
那棒比禅杖粗,比禅杖烫,偏生还能屈能伸,能软能硬。
若说禅师的棒是往头顶上敲,那这根棒便是往她身子底下最要命的地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