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的脚始终没有移开,只是轻轻地压着她的鞋尖,力道不重,但也不是错觉。
像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会议结束时,沈清澜站起身说了句“散会”,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她自己听出来了,但希望别人没有注意到。
她抱起文件夹快步走出会议室,高跟鞋踩得比平时更用力一些。
她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听见敲门声——就在她背后,隔着一扇门板。
“沈总,您要的咖啡。”
林知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紧不慢。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林知意端着咖啡站在门口,表情如常,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微笑——标准的职场笑容,不多不少。
“放桌上吧。”沈清澜侧身让她进来。
林知意走进来,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沈清澜,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沈清澜咬着自己的下唇,是那个她紧张时会做的习惯性动作。
“沈总,”林知意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今天咬嘴唇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六倍。”
沈清澜的脸一下子热了。
“出去。”她说,声音发紧。
林知意没有立刻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从沈清澜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垂下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
沈清澜坐进办公椅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烫了,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咖啡杯的杯沿上有一圈极淡的口红印——她自己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手指在发抖。
周三。距离周六还有三天。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沈清澜独自在办公室里吃了一份没滋没味的外卖沙拉。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蒙住眼睛的领带、地毯的触感、林知意拇指上的唾液拉出的银丝、自己跪在那里的姿势。
她睁开眼,打开手机备忘录,删掉了那行“我需要一个人在我耳边说跪下,而我照做”。重新打了一行字:我完了,我爱上她了。
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大概一分钟,又删掉了。
她锁上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办公室的百叶窗外,员工区偶尔传来几句交谈声和键盘敲击声。
她的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林知意的工位上——林知意不在座位上,桌上摊着一份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一杯水。
然后她听见茶水间方向传来压低了嗓门的对话声。是林知意和另一个女同事,声音透过半开的门隐约可闻。
“——所以你真的跟沈总快五年了啊?”
“嗯,四年零八个月。”林知意的声音。
“天哪你怎么忍的?她不凶吗?我上次送文件被她看了一眼就吓得三天不敢单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