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澜判断唐安之没有重生。
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唐安之在天幕宗做客,当然不会揪着尉澜和老四老六不放,再加上他欣赏淳罡,淳罡话都说到那份上,他没打算为难他。
接下来宾主尽欢。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尉澜了。
毕竟她还得当众对唐安之说谢谢,她师父师兄全都盯着看。
天杀的!人怎么能咬牙切齿,忍气吞声成这样?
最可气的是,尉澜回顾重生以来的变动,导致今时今日后果的,应当就是她特意招惹了更多妖兽进剑冢圣地的洞府。
这是一切的源头。
本意是想让更多妖兽进洞,将那该死剑灵的本体践踏成泥,让他为了护住洞府而跟妖兽对抗,元气重伤。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妖兽实在太多,竟然引起了哗变,适得其反。
尉澜心中别提有多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算不驱使多一倍的妖兽进洞府,其实那该死的剑灵也会元气大伤的。
只是她被恨意蒙蔽,只盼着剑灵受伤越重越好,于是才节外生枝,反倒坑了自己。
“来,安之道友,我敬你一杯。”
“安之道友,这可是我们天幕宗自酿的美酒,平日里难得有拿出来畅饮的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多敬安之道友几杯,自己也能多喝几杯。”
师兄们都跟剑灵相谈甚欢,尉澜沉默不语。
老六还凑到她身边好奇发问,“小师妹,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尉澜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可能是因为我生性就不爱高兴吧。”
老六嘿嘿笑了:“小师妹,就你爱开玩笑。”
尉澜心累,懒得解释。
随后借口重伤未愈,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修炼。
住处还是原先的住处,可尉澜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慢慢踱步,手摸过墙上一块块砖石,心境早已不似从前。
毕竟她已经死过一次。
亲眼见着整个天幕宗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在天幕宗所有弟子练早功的广场上,鲜血汇流成小河,散发出阵阵腥臭。
还有亲眼看着,所有认识熟悉的人,尽皆惨烈死去,死不瞑目,惨状异常。
经历过这样的生死大仇后,没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心境纯粹自然。
这也是为何,重活之后,她恨剑灵恨得入骨。
因为他袖手旁观!
他明明有能力却不伸出援手!
可现在那该死的剑灵阴差阳错成了天幕宗的贵客,几个师兄也对他礼遇有加,再针对他去报仇,应该是不行的。
既如此,那就暂时搁置。
毕竟重活一世,她不仅要报复那该死的剑灵,还要守护住天幕宗和无数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