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坐井观天的,竟是自己!
正心神震盪间,林道辰淡声开口:
“远桥师侄,你心有掛碍,杂念丛生,武道之心不够纯粹,故而难破瓶颈。”
“顺心而行即可,不必反覆权衡。武者,当断则断。”
宋远桥性情稳重,往好了说是持重,往坏了说就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反观俞莲舟,杀伐果断,心无旁騖,战力反倒压了这位大师兄一头。
“师伯教诲,弟子受教了。”宋远桥深吸一口气,再度拱手,语气诚恳。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可武当上下千头万绪,事事都得他操心,若不思虑周全,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武当再盛,也不是铁打的山门。
师父张三丰虽是绝代强者,可一人再强,也镇不住整个江湖风浪。
稍有差池,便是灭门之祸。
宋远桥心头一沉,无声地嘆了口气。
林道辰知道性格这种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改的,点到为止便不再多劝,转而淡淡开口:
“刚才你留力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宋远桥苦笑摇头。
差距摆在那儿,出不出全力,结局都一样。
“师伯,您……已经踏入大宗师之境了?”
他转移话题,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自己好歹是宗师,在师伯面前却连半招都走不出来——唯有对方已是大宗师,才能解释这压倒性的实力。
林道辰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差不多吧。”
按修为来说,炼气五层顶多算宗师。但真要拼起战力,叫他一声大宗师,没人敢质疑。
“师伯真是天纵之才!”
宋远桥由衷嘆服。
这才多久?刚跨入宗师门槛,转眼就踏进大宗师境界——这速度,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突破这么快,会不会根基虚浮?
念头刚起,宋远桥立刻將它掐灭。
他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师伯的路?
得知林道辰確已成就大宗师,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隨之消散。
同样是新晋大宗师,他不信自家师伯会弱於那铁胆神侯。
“师伯,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
说完,他拱手告退。
没走出多远,迎面撞上了俞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