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奉卿观她脸色,试探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知山人愿不愿意相助?”
“但说无妨。”
庄奉卿将计划道来:“实不相瞒,我与小葫……与牧松之正要去西宫久处,探明真相,但要潜入他府中,却也实非易事,若是山人肯在外头将他引过去,我与牧松之便可趁机潜入。
“要是如尘道人不在,自然是好事,若是他在,我们二对二,倒也仍有胜算。我不敢保证此行全无危险,但若有什么事,我庄奉卿定当竭力相助。山人,你看如何?”
“那敢情好啊!”逍鹤山人一拂袖道,“我真非得与西宫久打一顿不可!”
牧松之感慨道:“山人,你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们欠你的,真是还也还不清。”
逍鹤山人道:“我说了,这些话不必再说,我愿意答应你们,不仅仅是看不惯西宫久,更为的是你们刚才推论之事。我年纪痴长你们几十岁,这点事还看不分明么?依我看,秘籍之事,可不单单是涉及天枢阁那么简单,如果我所料不错,恐怕武林要有变动了,必须查明真相。”
“山人你不是半退隐了么,还管武林的事?”牧松之问道。
“但这件事,我确实要管,毕竟,我还想多过几年安生日子。”
“话虽如此。”地牢中,逍鹤山人道,“但被关到地牢里也实属出乎我意料了,本以为顶多就是仓惶撤退,谁知一朝沦为阶下囚。”
牧松之努努嘴,心虚地小声道:“其实还是有料到的啦。”
“哦?”逍鹤山人疑惑道,“你们有破解之法?”
“有。”庄奉卿道,“一个字,等。”
“等什么?”逍鹤山人问道。
庄奉卿道:“等人来找我们。”
“哦?你们还有援兵?是谁?”
牧松之叹了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山人,那如尘道人之所以修为大涨,是因为修习了观心照月剑法心决,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就是你们二人盗取,随后被他抢去的事?”逍鹤山人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江湖谁人不知,你们二人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如此行径。”
庄奉卿问:“山人这是后悔救治我们了么?”
逍鹤山人哼一声道:“一码归一码,救牧松之,是因为我医者身份,终究放心不下,但秘籍之事,却是以一介江湖人士身份发问。连日相处,我觉你们本性不坏,是武林中大有可为的后辈,所以不愿相信那些风言风语,随他们而去,但今日看那老道因修习功法而功力大增,却又不得不信了,你们二人,究竟为何如此?”
说到后面,逍鹤山人语带愠怒与惋惜。
牧松之安慰道:“山人别担心,我们二人确实没有合谋盗窃秘籍,那道人所练功法,是我编的。”
逍鹤山人由怒转晴,讶道:“你还会编这功法?”
庄奉卿笑道:“山人忘了,牧松之是什么人么?”
逍鹤山人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突然忘了,你是同尘派弟子,自然也会观心照月剑。”接着又忿忿道,“那么,你写给他做什么,要是他练成神功,不就天下大乱了?”
牧松之得意道:“山人放心,我编的功法半真半假,一开始确实会如有神助,否则他怎么会上钩呢?但若再继续练下去,只会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奄奄一息。”
庄奉卿接着道:“到时候,除了来找我们救他,别无他法。”
牧松之道:“我与他交手时观察他招式,依我推算,距他走火入魔,不出两日。”
逍鹤山人哑然,未料到牧松之还谋划了这一手,难怪二人明知危险也胆敢前来,投入狱中也不疾不徐,叹道:“真是后生可畏。”
牧松之道:“所以呢,我们在这里等就是,还可以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