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一切的逍鹤山人由担忧转为大笑:“哈哈哈,真是丢死人了!西宫老头,早就叫你多练习武艺,连两个被关住的人杀不了。”
“住嘴!”西宫久怒道。
牧松之试着用匕首砍手上锁链,然而银光迸溅,无济于事。
“哼,这把匕首还砍不了我的玄铁锁链。”西宫久呼吸间也冷静下来,道,“你们武功高强,能与我过招,但你们还能不怕火烧不成?来人,浇上火油稻草,一把火烧了这里!”
外头的人得令,立时行动起来。
牧松之难以置信道:“你是傻子吗?你要把自己家烧了?”
西宫久冷道:“这密室墙壁全由石头砌成,火逃不出去,你们也逃不出去。”
说毕,走出门去,临走前冷冷看了三人一眼,在他身后,手下将火把往地上一丢,继而砰地关上大门。
火势轰地沿地上火油蹿起来,点燃稻草,密室中温度迅速攀升,浓烟呛人。
“这下麻烦大了!”逍鹤山人道。
她与庄奉卿屈起双腿,借力手上锁缚,调用腰腹力量卷起,将自己贴墙吊住,防范火从脚底燃起,然而此计体力消耗巨甚,必不能长久。
“松之,锁链顶部!”庄奉卿朝牧松之喊道。
牧松之反应过来,转身扯直一条锁链借力,几下蹬墙攀至锁链顶部,开始用匕首撬其固定处。
“我砍不断锁链,我还撬不开么?!”牧松之倔道。
然而他确实低估了这难度,锁链被深嵌墙中,极难松动,他又撬又砍,无济于事,加之狱中现下有如蒸笼,浓烟阵阵,他被闷得汗如雨下,呛咳不止,眼前模糊,还得竭力不叫自己摔下去。
“牧松之再不快点儿,我们就都成烤鸭了。”逍鹤山人有气无力地笑道,“到时候估计会被西宫老头笑话。”
“我在尽力!”牧松之咳了几声道,“实在不行,我就砍断我一只手!”
“不必。”庄奉卿鼓励道,“再坚持一会儿。”
牧松望过去,见他眼神坚定,定了定神,继续撬。
过得一会儿,牧松之被熏得眼泪直流,手上脱力,恍然间要支撑不住。
庄奉卿感受自身内力,自觉麻药劲儿已散得差不多,朝牧松之道:“小葫芦,匕首给我!”
屋中已烟熏火燎,看不分明,牧松之眯着眼,凭直觉将匕首抛给庄奉卿。
匕首坠来,位置有些偏斜,庄奉卿借腰腹之力横过空中,绷直长腿,脚尖一勾一踢,匕首便打着旋儿飞起,忽闪而过,锵地钉进束缚庄奉卿左手的锁链与墙壁之间,分毫不差!
那锁链被这么一震,便松动了些许,庄奉卿运用真气,手上灌劲,忽而猛地一拽,力有千钧,竟是将锁链崩开,从墙上拔下!
匕首刹那又飞出,庄奉卿信手接住,回首用力钉入另一手锁链与墙壁缝隙,将墙都砸出一道裂纹,再次拽出,碎石飞溅,如此便瞬息间脱困。
牧松之此时已支持不住,手上一松,竟是要滑落下去,庄奉卿甫一自由,立即飞身穿过火海,一手扯住长锁链,一手抱住了下坠的牧松之,两人吊在半空。
正这时,大门被踹开,三人一惊,连忙看去,火光映照来人的脸,是个老妇。
牧松之终于长出一口气,喃喃道:“这人可真会挑时候。”
那老妇身手敏捷,带了糊涂剑一顿劈砍,转瞬将三人救下,又将武器扔回给几人。几人逃到门口时,堪称灰头土脸、没个人样,呛咳不止。
“快走!”老妇在前边引路,催促道,“往这边!”
众人行色匆匆跟上,在昏黑的地牢中左拐右拐,跑上阶梯,途中遇见的几个护卫都被老妇单掌切晕,当场解决。
“匕首呢?”庄奉卿在这混乱中问道。
“什么匕首?”牧松之问。
“就是西宫久从我身上搜走的匕首。”庄奉卿道。
“那匕首是你的?”老妇道,“我只拿了糊涂剑。”
这把匕首牧松之是知道的,庄奉卿用它给自己雕了小狐狸挂坠,在仓惶逃离途中还特意问一句,猜测那是重要之物,便安慰道:“等逃出去后伺机再回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