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的老街並不长。
转过两个街角,喧囂声逐渐远去。
前面是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厂房区,红砖墙上写著大大的“拆”字,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林夜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累,而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麵包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像一只张著大嘴的怪兽。
王曼曼站在车旁,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两道黑色的眼线液顺著脸颊流下来,活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
那个黄毛弟弟站在她身边,手里拎著一根实心钢管,正恶狠狠地盯著林夜。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黄毛用钢管拍打著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刚才在咖啡馆不是很囂张吗?把我也弄得说真话啊!”
王曼曼指著林夜,声音尖利刺耳:
“刀哥!就是这王八蛋!他用妖术害我出丑,我现在连朋友圈都不敢看!”
“你今天必须废了他!我要他跪下来把那杯咖啡舔乾净!”
隨著她的尖叫,麵包车里钻出来七八个彪形大汉。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穿著紧身背心,露出两条纹满带鱼……哦不,是青龙的花臂。
这人就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刀哥。
刀哥吐掉嘴里的牙籤,迈著八字步走到林夜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眼神轻蔑。
“小子,面生啊。”
刀哥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在清河镇这一亩三分地,敢惹我刀疤的兄弟,你胆子很肥。”
林夜双手插兜,甚至懒得把手拿出来。
他嘆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遮住了太阳,看来又要下雪了。
“我赶时间回家吃饭。”
林夜语气平淡,就像在跟邻居閒聊。
“给你们三秒钟,把路让开。”
刀哥愣了一下。
隨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著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让开?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