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
柳叶儿震惊之余,下意识喊了一声,却见那道乌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再无任何回应。
“剑居然自己飞走了。。。”陆棠蹙眉。
柳叶儿没理会这么多,咬了咬牙,不再耽搁,背着独孤行急匆匆攀上山崖。
陆棠站在崖边,望着山谷方向,神色复杂,沉声道:“你们先走,我得回去救南霁云。”
见自己妹妹要回去送死,陆衍之大惊失色,挣扎着从岩壁上撑起身子,道:“我也去!你我兄妹同生共死,岂能让你一人犯险!”
陆棠却摇头。
“哥,你伤得太重,去也是拖累。”
听闻此言,陆衍之脸色变换,强压着胸中翻涌的怒火,冷声喝道:“你哥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从火坑里捞出来,你转身就要回去送死?你知不知道这一去可是十死无生?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独孤大哥拿命救你吗?”
“可是。。。。。。”
“可是什么?说到底,南霁云也不过是把你当棋子,难道还有什么比家人团结更重要的事情?”
陆棠被骂得哑口无言,垂下头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罢了,我随你们走便是。”
柳叶儿见状,当机立断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一道雄厚浑沉的嗓音从身后的竹林里传来。
“不许走。”
沈青衣惊愕回身,只见竹林深处缓缓走出两名白袍道士。
一人背负木剑,腰间挂着一只皮酒囊,行走之间自有仙侠气度。另一人手中握着一只酒樽,面容憨厚,严肃的表情,让人看不透深浅。
两人步伐看似随意,却转瞬便至近前,衣袍微拂之间,威压沉沉笼罩而来。
两人居然都是元婴境界!
“阁下何人?”
沈青衣立马警惕起来。
但柳叶儿定睛一瞧,却是脸色微变:“裴大叔?!”
白袍道士也明显愣了一愣,目光在柳叶儿身上一扫而过:“柳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青衣茫然道:“柳姑娘,你认识这位道长?”
柳叶儿点了点头,低声道:“小时候随师父上齐天山参加百家大会,我贪玩迷了路,被几个别宗的外门弟子围困刁难,是裴大叔替我解了围。这件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裴歉道望着眼前这个衣衫破碎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也未曾料到,当年长霞剑宗那位备受宠爱的小师妹,如今竟沦落至这般田地,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随后,裴歉道目光落在柳叶儿背后那名昏迷不醒的男子身上。
“柳叶儿,叙旧之事容后再谈。你把此人交给我,也算是还我一个人情。”
柳叶儿面色一凝,非但没有放下独孤行,反而将他更紧地往背上拢了拢,摇头道。
“裴大叔,此人是我和沈姑娘,陆兄的救命恩人。他舍生忘死闯入桃源山庄救我们出来,一路杀穿重围,我们绝不可能将他交出去。大恩未报,岂能恩将仇报?这等忘恩负义之事,柳叶儿做不出来。”
“这。。。”
裴歉道眉头微皱,正要再开口,身旁的陶白手,却忽然眯起眼睛。
“裴兄,看那小子手里的剑。”
“剑?”
只见独孤行左手中的长剑缠绕着黑气,若非仔细查看,根本认不出剑的本身。
“那剑……好像是那把‘天下’。”
此言一出,裴歉道心中欢喜,大笑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陶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