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是柏卿的鼓舞起了作用,又或是兵器趁手,蔺稹酩如有神助,一时间势如破竹,竟逼得蔺锦节节败退。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蔺锦落了下风。
蔺锦越打越狼狈,失了风度,剑剑直冲命门。而蔺稹酩不知顾忌着什么,在最后几招收了力道。
最终打成平手。
虽是平手,对于蔺锦来说,已足够丢人。
蔺稹酩收剑入鞘,目光淡然。
输给了自己口中一个连打杂都没有资格的人,蔺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唇为自己辩解:“我……凭什么他中途换剑,那剑也许有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住了嘴,似乎是意识到不妥。
“我剑如何?你有什么高见?”
柏卿冷淡道:“胜之不武,算什么本事。”
蔺稹酩用把破剑的时候不说,这个时候倒又要讲究什么公平起来。
怪天怪地不怪自己。
蔺锦平日在家中跋扈惯了,差点忘了这是在别人家,险些闹出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殿主适时出声,皱眉道:“蔺锦,不过是过招罢了,不必非要争个输赢。敞修,你来。”
凌敞修身为殿主的独子,自然十分受偏爱。
相反,二长老不在,无人为蔺锦撑腰,他只好愤愤不平地坐回原位,将这笔帐算到了蔺稹酩头上。
哼。
这回算你运气好。
有了这一出插曲后,之后的比试众人都收敛许多,以领教为主,恭而有礼,点到为止。
柏即嵩客气道:“各位年少豪杰,果然不同凡响。”
凌霄殿主同样恭维:“瑶光宫人杰地灵,少宫主更是品貌非凡。也不知今后是哪位小辈有幸同结连理。”
没想到竟是凌逸风率先提起这件事。
实话说,凌霄殿的这些人,柏即嵩都觉得不入眼,委婉回绝:“不急,小卿年龄尚小,又生来体弱。在瑶光宫修养几年,再考虑终身大事也不迟。”
“也是。”
凌逸风却不死心,再次试探道:“少宫主确实年幼,不如寻个稍长他的良配。犬子敞修性格沉稳,为人宽厚,不知宫主意下如何?如果少宫主也觉得有眼缘,便让犬子常来拜访,也好培养感情。”
柏卿越听越不对:“?”
这是干什么,还和弟弟抢老婆……虽然是男老婆,真是纲常扫地、道德败坏!
面对凌霄殿殿主的提议,柏即嵩刚想开口回绝,却有人先他一步出声。
“稹酩就很好。笃实持重,往日必成大器。”
“父亲。”柏卿深吸一口气,尽量适应自己现在的柔弱白富美身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道:“婚约不必取消,我就要他。”
因着和长辈说话,尾音拉长,好似撒娇。
此言一出,空气沉寂了几瞬。
随后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神情纷纷古怪起来。
凌敞修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然而转瞬即逝。
蔺锦更是不可思议,小声不屑道:“就他?成大器?”
“……”
蔺稹酩目光微动,遥遥看向那纱帘之后,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卿”字被握在手心,紧紧贴着他的皮肉。
柏即嵩没想到柏卿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不赞同地看着他,小声道:“你才多大,胡闹!”
柏卿坚持道:“并非胡闹,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