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身形踉跄着旋身一转,绸缎般的乌发如瀑布散开,腰身被燕宗霖紧紧掐着,小巧的鼻尖儿抵在他的胸膛。
“急什么。”
燕宗霖把金钗搁在桌案上,抚摸绾绾柔顺的乌发。
“欠了这么久,连本带利,八十下。绾绾意下如何?”
八十!
绾绾想起学骑马时燕宗霖带给她的恐惧,他非常严苛,晚上做梦都是燕宗霖手持戒尺的模样,硬生生把她吓醒。她日日勤恳练习,只用了十五日,便能身姿利落地策马奔腾了。
那十五天,他都没有打她八十下!
绾绾哭丧着脸,颇有些认真地问燕宗霖,“王爷。”
“你是……想换一个王妃么?”
他手劲儿那么重,会把她活活抽死的。
燕宗霖气极反笑,抬手敲在绾绾光洁的额头上。
“勿要胡言。”
燕宗霖这些年在工部韬光养晦,众臣都道靖王内敛沉稳,鲜少有人记得,靖王曾在北疆一战封神,他组建的玄甲军至今是大燕最骁勇的精锐。
玄甲军以治军严苛著称,赏罚分明,一军主帅更得一言九鼎。当时在宗人府,绾绾伸出手掌,笑嘻嘻不当回事,燕宗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只是当时他身在囹圄,她日日为他奔走,他不能。
后来回府,即使绾绾膝盖上绑着护膝,她肌肤娇嫩,膝盖上一片红痕,他压着怒火给绾绾上药,生气,也心疼。
现在过去月余,绾绾养得唇红齿白,肌肤油光水滑,方才绾绾坐在他大腿上,他掂量了一下,丰腴些许。
可以算账了。
绾绾一日用足三顿膳食,饭前蜜饯果子,膳后糕点补汤,燕宗霖盯着她用,绾绾还以为他和她一样,心心念念子嗣,哪儿知道是这般缘由啊。
绾绾哀怨地看着燕宗霖,伸出雪白柔软的双手。
“燕郎。你打死我罢。”
燕宗霖面无表情地拿起戒尺,绾绾的双手猛然缩回去,不可置信地道:
“你、你来真的?”
绾绾睁圆美眸,语气委屈,“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不求燕郎体谅感恩,你还要罚我!”
“还有没有天理公道!”
说着,绾绾倏然被扣住手腕,“啪——”地一声,一阵钝痛窜遍四肢百骸,绾绾许久没有受过戒尺,眼里瞬间沁出泪花。
“绾绾,本王再告诉你一个道理。”
燕宗霖声音平淡,掰开她蜷缩的指尖,又一尺重重落下去。
“在王府,本王就是天理公道。”
“啪——”
最后一下,燕宗霖抬起绾绾的下颌,墨沉的凤眸盯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绾绾,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任何。如果依靠女人,我不会感激,只会觉得是我燕宗霖的耻辱,你懂么?”
绾绾不懂,绾绾好痛。
燕宗霖的性情拧巴又偏执,他既要绾绾毫无保留地爱他,愿意为他付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