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的光芒微弱,勉强照亮密室的一角,其余地方都沉在暗影里。
意识像是从一团浓稠的泥浆里挣扎着浮上来。
先是听觉,远处似乎有水滴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是触觉,身下冰凉,背脊黏腻。最后才是视觉,模糊的光影渐渐有了轮廓。
洛玉衡躺在寒玉床上,眼神从涣散慢慢聚焦。
……本座……
她动了动手指。脑海里残留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那些画面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呼吸已经平复,但胸口那种剧烈起伏后的酸涩感并未完全消退。
身下的触感冰冷且粘腻,那是寒玉床的凉意混合着先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汗水,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液体,正贴在她的背脊和腿弯处,随着体温慢慢变冷。
记忆像是一把迟钝的刀,开始在脑海里一寸寸切割。
那个杂役的手……还有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求饶和迎合。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腰腹间尚未散去的酸软,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身上的里衣已经成了破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稍微一动就往下滑,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肌肤。
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胸口那两点异样的冰凉。
洛玉衡低下头。
在那两团依旧饱满挺立、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软肉顶端,两枚银环正安安静静地扣在那里。
银质的环身极细,却极其坚硬,巧妙地扣住了乳根,像是量身定做的囚笼,将那颗充血肿大的乳粒死死禁锢在中间。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银环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手指传了过来。
那是残留的电流。
“……”
洛玉衡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是道门二品,是大奉国师。
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杂役,在身上套了这种东西。
她两指捏住左边的银环,运起一缕气机,想要将其震碎。
“滋——”
气机刚一接触银环,一股反弹的力量猛地窜起,不是向外,而是向内——那银环骤然收紧了一瞬,电流瞬间加大,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乳肉深处。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松开。那股酥麻带着刺痛从乳尖窜上脊椎,激得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她缓了好几息,才重新直起腰。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锁死了。而且与她的气机相连,外力越强,反噬越重。
洛玉衡盯着那两枚银环,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凝聚成实质。她慢慢地拢起身上破碎的里衣,虽然遮不住什么,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赤裸。
她从寒玉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既然蛮力解不开,那就让系铃人来解。
解不开,就杀了。
她走到石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对着门外的那处偏殿,传出了一道冰冷至极的神念。
“苏清。滚进来。”
石门轰然洞开。
苏清站在门口,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眉顺眼,双手交叠在身前,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