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撕裂空气,穿越两道阻拦的高声呼喊,直直贯穿口出狂言那人的肩膀。
血花炸现在干净的校服之上,将他未说完的话语全部化作凄厉的惨叫。
此前一直藏在围观人群之中的闻歧沉这脸走出来,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停跳了。
后方的唐映雪气喘吁吁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人,扶着膝盖在沈聿身边弯着腰粗喘。
所有人都以为子弹会击穿男人的头颅,但事实只是击中了肩膀,带给他剧烈的疼痛。
楚一舟有些错愕地回过头去,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肩膀上压着的两只手已经消失,耳边三道惨叫声混杂。
沈聿直接用巧劲拧断了两个人的手腕。
他没有询问楚一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淡然向前一步,将人挡在了身后,冷眼瞧着那个跪地哀嚎的男人,鲜血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形成一小片血色湖泊。
真正的枪伤并不只是像电视剧中演出来那样,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子弹贯穿的威力足以废掉他的整条胳膊。
“你觉得我不敢开枪吗?”
沈聿俯视着那人,这是他头一次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一个人。
身后的闻歧盯着他,嘴角不受控制般上扬起一个弧度。
简直是……太完美了!
他明明就该成为那个俯视一切的人,和他们站在一起,可为什么他不愿意呢?
不……或许他愿意,毕竟从来没有人问过不是吗?
男人伸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血液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滴落,很快染红他的整个手掌,再顺着手臂的弧度,汇聚到身下一片血红之中。
他恶狠狠盯着那张淡漠却漂亮的脸,用力啐出一口血沫。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能杀我,左右不过是在装腔作势!”
沈聿闻言轻笑一声,自带冷感的尾音回荡在上空。
“谁说我要杀你?”
他手腕微动,枪口偏移,对准的正是男人另一边的肩膀,在他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短暂间隙间,又是一声枪响。
两朵血色之花,异常对称。
其实按照这个出血量和出血速度来看,他要不了多久就会殒命当场,沈聿的耳边,系统警报的声音也愈来愈急促。
沈聿根本不理会那堪称尖锐刺耳的声音,头也不回叫道:
“闻歧。”
人群中那个眼神晦暗不明的粉发男人回过神,向前一步,站在了他的斜后方位置,微微欠身。
那是一个十分优雅的,透着恭敬与欣赏的姿势。
他压下眼底翻涌而起的疯狂,低眉顺眼,语气平静而温和地应声。
“我在,会长。”
白发青年不看任何人,只是淡淡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