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视线像是想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穿,烧出一个洞来。
被点名的人都有些慌乱,从刚刚沉浸在吃瓜中的情绪抽离出来,脸色惨白,但一言不发。
由于几个人迟迟不肯说话,他们被班主任带到了走廊上,所有班级中的同学视线被隔绝,只能重新为它寻找归宿。
自然而然的,楚一舟成了所有视线的归宿。
这一次他似乎又成了众矢之地,但情况更棘手了些。
好巧不巧的是,那几个比老师叫出去的同学皆是和他一个考场的人。
也就是说,他所在的考场,除了他之外的所有同班同学都被举报了?
这会连刚刚还在帮楚一舟说话的同桌也有点坐不住了,不仅怀疑地看向他。
青春期的孩子们总司容易被人带着思维走,这会种种巧合都在指向一个答案,是在让人很难往其他方面去想。
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人真的是楚一舟举报的,那他图什么。
明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很大,还容易被发现,随后被一堆作弊的同学记恨上,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换句话说,楚一舟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这也是让同桌还相信楚一舟并没有举报大家作弊的唯一一点了。
楚一舟也觉得很懵,和他同一个考场的所有同班同学都作弊了?
不太可能吧,在他的印象里,可能作弊的还真就只有卢伟硕那个好兄弟,毕竟他能楚一舟坐在一个考场就是上次抄得好。
但其他人呢?
能坐在第三考场的大家成绩都不差,怎么会集体作弊?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是所有人之中的幸存者,虽然他的确也没有作弊,但此刻这个理由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吧?
正在楚一舟思考目前的局势之时,卢伟硕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的教室中响了起来。
“我说秦颂,之前一直以为你虽然有点喜欢打小报告,但人还算的上正直,但这次,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就为了那个前二十名的奖励,就把大家偶举报了。”
没有动机,那就捏造动机。
楚一舟瞪大了眼睛看向卢伟硕。
的确,他们这次拿不出楚一舟举报别人的证据,可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被推上了处刑架,证据什么的,真的还重要吗?
卢伟硕这一句话落下,全班哗然。
很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一条消息。
见状,卢伟硕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没故意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原来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啊?”
“我前段时间听说要实行一个班级前二十的奖励制度来着。”
别说同学们不知道了,楚一舟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此刻,他要因为这件自己根本不知道,甚至无法确定真假的事,来承担莫须有的罪名了。
“那好吧,可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比较少吧。”
卢伟硕耸耸肩,继续看向楚一舟。
“你就算对我和我兄弟有意见,也没必要把火气撒到全班身上吧?你就那么想要那个前二十名的奖励?”
的确,这是多么合理的一个理由啊。
和楚一舟同在第三考场的同学都是在班级二十名左右的,若是其他人都没考好,二十名的宝座可不就非他莫属了?
楚一舟的同桌简直下巴都要惊掉了,上一秒他还在信誓旦旦地说楚一舟绝对不会做出举报同学的事,结果下一秒,动机就出现在脸上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动机似乎还真的挺合理的,楚一舟从来就不是什么富贵家庭,在学校自然是能省则省,作为楚一舟的同桌,当然体会颇深。
楚一舟垂在身侧的手冰凉一片,他努力的想着此刻的破局办法,却绝望地想明白一件事。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班里存在一个会随时背刺大家的人,所以大家需要发泄情绪,需要靶子,至于这个人是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