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抽出背后长刀一挥,程常手臂顿时鲜血直流,他拿不稳刀,却还是咬牙朝令采南刺去。
与此同时,无人在意的地方,一粒弹丸从暗处发射。
令采南微微一笑,用刀面挡住那暗器,转而将程常毫不犹豫踹下了台面。
暗器撞上刀面向上飞去,下坠,最后落在女子柔软的手心。
令采南放在指尖捏了捏,那弹丸约莫米粒大小,若没有刀面遮挡,恐怕会直接钻进她的肉里。方才被抬走的人面色发紫,上面恐怕还抹了脏东西。
她抬头看向藏在人群里的江白,朝他一笑。
对方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下暗手的并非是他。
令采南早就料定他的反应,见此也并不古怪。她接过打手递来的坊票,视线扫过上面的数额,瞳孔一扩,简直好不惊喜。
三千二百两?!
虽知第九场把擂主抢来赚的多,但她却从未想过竟有这么多。
明日拿坊票去钱庄里兑好银子,别说买消息了,就连欠裴之恒的债务都能还上!
她把那坊票在手中翻了又翻,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一时什么都抛在脑后,开心地笑起来。
现在竟也成了个小富户。
刚准备去寻宋子眠,一只骨感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少女想也不想,将坊票怼在眼前人的脸上:“宋子眠,你——”
层层面料之下,那只藏在衣襟里的扳指开始发烫,温度迟缓地传来,让令采南遽然止了嘴。
“令采南?”宋子眠看着她身前的沈砚舟,脑袋虽乱作一团,愤怒却很快“脱颖而出”,他还敢跟来?!他大步流星走过去。
令采南看见身前那片月白色的衣袍,早已想好该如何出刀。
坊票被前人轻轻撇开,一张无波的劭容映入眼帘。
沈砚舟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淡然,像是一片没有星迹的夜空,人间的烟火于它而言不过煴火,稍有风息便灭。只是这一次,她却没从里面看出凝重的杀意。
许是这殊为稀见,令采南不由愣了一瞬,但很快回神,她正要去拔身后长刀,沈砚舟却不由分说将她拉走了。
宋子眠瞠大了双眼,挡住二人去路。
他看向沈砚舟握住令采南的那只手,眼里的怒意盛了几分:“你这贼人还敢来,放开我师妹!要走你自己走!”
沈砚舟侧目看向他,见他眉头紧锁,将他视作大敌,没忍住冷笑几声:“本以为你是藏拙,没曾想你是真蠢啊。”
话音刚落,沈砚舟霍然转身,手中散去寒星般的数根银针,无一虚发刺中身后那些心怀不轨靠近的武夫。
银针扎进皮肉里,耳边顿时传来阵阵痛苦的嘶吼。
宋子眠才反应过来。
令采南冷脸将手从沈砚舟手掌里掰出来,回头看向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她也是才发现不久。虽不知为何,但方才台下那些急着下注的赌徒,此刻似乎全冲着她来了。
出口只有一个,此时不走,今晚怕是都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