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问,你答。敢说假话,我立马就把你丢进去。”
季随的声音依旧经过电子处理,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一件,当年宋家出事完整经过,全部说出来。”
唐俊国的嘴唇反复哆嗦,他低下头盯着地面,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他没有再试图狡辩,一五一十把事情全盘托出。
季向严当年盯上宋浅母亲手里那份军费证据,不愿留下公开动手的痕迹,就找到唐俊国出面,暗中动手篡改账务记录,散播流言,一步步毁掉宋家。
拿到军费证据后,季向严却并不满足,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得到一件后,总会想着另一件。
他盯上了宋家军事的权利,事实上他也确实得到了,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宋家垮台后,林顾意外离世,这个是季向严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不会相信,林顾竟然会为了仇家的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
宋母受到打击,神经开始变得恍惚,只能依靠于精神药物,就是抓住这一机会,他们趁机在宋母长期服用的药物被暗中添加药剂。
也是季向严下达指令,唐俊国负责找人执行。后续宋家四处流亡,季向严依旧没有放下戒心,多次派人追踪,想要彻底抹除隐患。
但宋浅十几岁的时候和唐俊国签完合同,季向严看着宋家再无复起之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监控摄像头录下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第二件,多年来,包括但不限于走私,贩毒,挪用经费等。经费流向,合作人员,所有名单。”季随继续发问。
唐俊国接着交代。
军部被挪用的实验经费,大部分流入地下作坊,给大量军部内部失势Alpha做腺体摘除、标记清除手术,季向严从中收拢人心,积攒属于自己的人脉势力。
一长串人名,一个个隐秘据点地址,从唐俊国口中不断报出来。有些信息就连季随之前拿到的账本上,都没有记录。
问到第三件,关于被关押在老军部禁闭楼的陈秘书。
唐俊国顿住,迟疑片刻。
“说。”屏幕这边,季随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
“陈秘书还活着,关在禁闭楼地下第二层。”唐俊国声音沙哑,“季向严没有直接杀他,想要逼他承认所有账目罪责,把全部罪名揽到自己身上。每天固定时间会有人送食物饮水,但是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交谈。禁闭楼地下二层,没有对外通道。”
全部问询结束。
“把刚刚所说内容复述一遍。”季随说。
唐俊国只能忍着腿部剧痛,再完整复述一遍全部口供。两次供述内容没有出入。
“我说完了,还有要问的吗?”唐俊国的声音很虚,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问完了,继续关着吧。”
季随的语调没什么变化。
“录音备份两份,一份就地加密储存,一份同步传回我的私人服务器。”季随对着画面下达指令,“简单给他包扎一下,人继续关押在此处,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
屏幕画面关闭,笔记本被合上。车厢里只剩下汽车行驶的低沉噪音。
季随靠在后座,闭着眼靠住椅背。
现在,人证到手,U盘里面的账目流水物证齐全。证据链已经补齐大半。但这不代表可以直接递交上去。
季向严在军部经营多年,高层里面有不少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贸然上交材料,很容易消息提前泄露,对方有充足时间销毁剩下所有证据,还能反咬一口,扣下诬告的罪名。
想要扳倒他,还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