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芳草摇摇头。
“我叔没有老婆。”
“他只有一个儿子,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现在还在牢里蹲著呢。”
“我是他侄儿媳妇,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亲戚能主事了。”
医生点点头。
“哦,这样啊。”
“来,在这里签个字吧。”
“签了字,你就可以联繫车把遗体领回去了。”
黄芳草拿过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假装很悲痛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繫殯仪馆的车。
莽村这边。
歷来不流行火葬,土葬的习俗比较多。
第二天一早。
李有田的棺材就停放在了他家小別墅的院子里。
村里那些姓李的本家人都过来帮忙张罗后事。
有几个平日里和李有田走得比较近的亲戚侄子。
都披麻戴孝地在院子里忙活著。
但是,农村死人办丧事。
一般哭得最惨的,就只有直系家属。
李有田连个正经家属都没有,儿子又在坐牢。
大家来帮忙,完全就是走个过场。
甚至於。
有几个人聚在角落里,聊著聊著都快笑出声了。
李有田这些年在莽村作威作福。
利用村长的职务,不知道贪污了村里多少好处费。
村民们其实早就盼著李有田死了。
甚至有人毫不避讳地对著院子中央的棺材指指点点。
前来弔唁的村民。
大家该打麻將的打麻將,该聚在桌上吃饭的吃饭。
吵吵闹闹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在嘈杂的人群中。
那个黄毛小伙孤零零地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
他嘴里叼著烟,双手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