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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东宫的路上,海郁离盘算着,今日李僩为心情貌似不错,该找个理由再行驭情之术。
只是这回不再为控心,而是要求证,最好让一切尽快水落石出。
李僩为见她含情脉脉,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不免有些疑惑,而后立刻拘谨了起来,坐正了身子,冷声问道:
“你可是有话要说?”
海郁离稍加思索,柔声道:
“臣妾的确有话要与殿下一叙,今夜可否去绥章宫?”
她要去绥章宫做什么,李僩为闻言不由愈发紧张。
上回他回到寝宫发现有人将自己画架下的白芨胶打翻,那时他的确怀疑过这是海郁离所为,若是他发现了自己画架之上的秘密……
他的心跳愈发快,但面色依旧沉稳,极低声说了句,“好。”
轿辇还在向前行进,海郁离注意到对面人似有些烦躁不安,便好心地将窗帘掀了起来,
“暑热难耐,殿下晚些时候可要喝碗莲子汤解暑。”
她如此镇定,李僩为倒是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有何事要告知于我,若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必等到今夜,现在方可说了。”
那怎么行,海郁离连忙压低了声音,寻了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臣妾确实有要事要与殿下商议,与皇后相关,此时便告知殿下怕是多有不便。”
若是与皇后相关的事,许是海无咎知道了些什么,海郁离才给他这位盟友带话。
想到这里,李僩为终于松了口气,
“罢了,那今日晚膳后你便来绥章宫蕴斋吧。”
蕴斋,海郁离倒从不知道绥章宫还有这么个地方,想必是李僩为与幕僚们商讨要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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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海郁离顾不上用晚膳。她换上一身粉色宫装,清丽妆容,在自己宫里等候了半个时辰,方才独自去了绥章宫。
在蕴斋等待的李僩为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习惯性警觉地抬起了头,随后,映入眼帘的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渐明的海郁离。
她面带笑意地走近,带来一阵幽香。她今日和以往有些不同,李僩为不免看着她又看得入迷,海郁离轻声请安,他才回过了神,招呼人在对面坐下。
“说吧,可是你父亲知会了你什么?”他开门见山道。
“并非如此,臣妾此番只是来提醒殿下,年中将至,皇后大计不成,谋害臣妾也未遂,怕是会恼羞成怒,转而对殿下下手,殿下可要万事当心。”
她说得诚恳,李僩为却目光幽微,似是在判断她的这关心里有几分情真。
“你大可安心,不出多少时日,皇后怕也会自身难保了。”
李僩为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皇后如何会自身难保,那日她落水后,李僩为告诉她他自有打算,莫非这就是他的计划?
她正思索着,忽听得承顺在门外禀报,
“殿下,娘娘,萧护卫求见。”
海郁离闻言便识趣地站起身来,
“殿下与幕僚有要事商议,臣妾先在外头候着。”
李僩为点头应允,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身影。
从蕴斋出来,海郁离便直奔李僩为的寝宫。
她心中还有一个猜想,此刻正是求证的好时候。
寝宫内灯火通明,海郁离却觉得有些刺眼,这些烛火在极好的月光下反而有些喧宾夺主。她往里头走了走,将蜡烛吹灭了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