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什么的?我来自哪里?我为什么住在这里?”我一连串的问题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朝他扔了过去,炸得他怔了好一会儿。
“你究竟什么意思?”他看出了我的意图。
我冷哼一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林小北虽说一介平民,却也是有堂堂正正身份证的人。你叫我走,我便走?即使警察来了也不能如此蛮横。我一向活得通透敞亮,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脚。如果说我住在这里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行,我可以搬走。或者说,你有什么亲戚要搬进来,行,我也可以走人。但,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离开。免得以后朋友知道了,以为我是个遇事便躲的人。我也是讲理的人,你呢,看起来是个好人,也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话撂下来吧!“
他看出我态度坚决,知道硬来肯定不行。径直进了我的房间,拉过我窗户底下的椅子,坐在了床对面,伸手指了指床,让我坐下。“你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好说话,刚才那一番话倒显得我不讲道理了。”
我双手一摊,难道不是吗?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介入别人的生活,简直是强盗行为?
洛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脸想要把我看透的样子,挑了挑眼角,手指轻轻敲在椅子扶手上:”你一定要知道原因?“
“必须。”
“如果我说,我看上了对面那姑娘,你信吗?”他抬起下巴朝外面点了一下。
“啊!”我吃惊的低喊了一声,这个理由让我不知如何回答。“真的?”我还是有些怀疑,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他无奈的摇摇头。
我低笑一声,又抬起头:“你不擅长说谎。”
“这是事实。我骗你做什么。”他极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真诚。
我摆摆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回答得正确,我就相信你。前提是你不能犹豫,回答的速度决定你的诚意,如何?”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略有拘谨的放在大腿上,盯着我:“你问!”
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姑娘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然后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不出我所料,一个沉默接着一个沉默。他的手再次回到椅子扶手上,断断续续的敲了起来:“你这算什么问题?”
我抬抬手,示意他回答。他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是真的想要他的答案,便认真的回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黑色。”
我翘着二郎腿,定定的看着他,听到他的答案,我丝毫不意外。
“怎么?不是黑色?”见我没有肯定他的答案,他不确定的看着我。
“对,也不对。”我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你故意说的这么神秘,是想套我的话?”他开始怀疑我的动机,眼睛里慢慢涂上一抹厉色。
我慢慢凑近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我的脸越来越大,直到逼得他身体不得不往后靠了靠:“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猛地坐回床上,讪笑道:“怎么,这就心虚了?”
见我坐回床上,他明显松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刚才你一直强调我有话直说,怎么到了你这儿开始遮遮掩掩了。你这模棱两可的话惹得我不得不追问到底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指了指那姑娘房间的方向,故意压低声音:“那屋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头发是黑色的,另一个头发是棕色的。只不过那种棕色和黑色特别相近,不在灯光下很难看得出区别。难道你没有发现?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他的眼睛突地瞪大了,防备的看着我:“她几乎不与你碰面,你怎会知道?不过,这点你可以信我,我的确没有发现你所说的这些。我一直以为那屋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黑头发那个。”
我抹了把脸,低声笑了几下。
“你笑什么?”他更加防备的问了一句。
“我笑你看起来精明,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你在骗我?”怒火开始在他的眼睛里燃烧起来。只是那火苗有点微弱。
“不。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的确与那姑娘未曾碰面。要说未见一面也不对,一周前,我曾扫过一眼。单凭那一眼自然无法分辨她的发色。”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