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们只认菜不认人。电梯上只有我和两筐绿叶菜。从一楼到四楼都没有停。五楼的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按照农主之前所说,我将菜送到了五楼的专属厨房。趁着放菜的空档,我偷偷扫了一眼五楼的整个布局。和一楼一样,全部打通,不同的是:中间有五间一人多高的玻璃房,每个房间里面都有一个穿着和我们这里不同衣服的人,甚至细看他们的面容也与我们不同。再转到右侧最后一个房间,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深红色木头箱子。这里的人与三楼的人完全不同,极其闲散,都在悠闲的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这里不是不让带手机吗?
我的思绪被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看什么呢?送完菜就赶紧走。”我转头一看,完了,是那个阿狼。他见过我,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近,我避无可避,心里甚至想着要不拼了吧。
“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走!”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推了我一把,一直把我推回电梯口。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上了电梯,开始往下走。我有点蒙了。
我把柳如眉约在了距离他们公司有两站地的一个星巴克。我点了一杯无糖咖啡,她说她不喝,她要减肥。我扫了一眼她那像柳条一样的细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反话。
我喝了一口咖啡,缓了缓神:“我在五楼发现了一个深红色木头箱子。还有四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她听了没有任何反应。果然她什么也不知道。
“五楼只有一个研发中心,难道你没看到一些什么高科技设备?只有一个箱子和四个奇怪的人?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我看到的,以为我没有说实话。
我又喝了一口咖喱,向她举了举我长满水泡的手掌:“为了争取这次送菜的机会,你看我牺牲了多少。我不至于骗你。现在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箱子是什么来路,里面装的是什么?至于研发中心为什么没有研发设备,这个以后再查。不过,那四个人的装扮,我倒有些眼熟。”
“怎么,你见过?”
“没有,只是潜意识里有些熟悉。”
她特别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一会儿一个箱子,五个怪人,现在又说上了潜意识。你到底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给我?”
我放下杯子,揉了揉因过度用力微微酸胀的手腕:“我有一个朋友,说他们公司丢了一只箱子。那箱子里面装满了一个个小玻璃瓶,就是我从郭如真家里发现的那种瓶子。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我其实已经确定了我的猜测,只是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需要有一个人帮我做个确定。
她的长指甲轻轻摩挲着桌面,发出细细的摩擦声:“那只箱子的事情我听说过。有一次在刘经理翻看的一个文件上面有这样一个箱子的图案。当时我以为是公司又要雕刻什么,也没在意,现在看来,那是画了个模型,好方便李代桃僵。”
“不错!”我向她投去一个赞赏,“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想必极为珍贵,否则不会放在五楼。当初郭如真应当是偶然发现了这个箱子的秘密才会失踪。至于她现在是否活着……哎,你别哭呀。”
她的眼泪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柔弱:“如果真真出事了,我真的没有脸回家去见她的父母。当初是我死活拉她来了这里,都怪我。当时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有同事喊她,我就应该察觉不对劲,我就……”
“等下。”我听出了奇怪之处,“你说她打电话的时候,那头有同事的声音。是哪位同事?能分辨得出来吗?”
她一下就回过神来:“对对,我们公司禁止拿手机上班。她打电话必定是被其他同事发现了。后来失踪也应当与这位同事有关。你等我想想,我想想……”
我看她陷入回忆里,没有催促。我知道,记忆里的东西越急越模糊,要静心去想才可能复原一些画面。
随着她的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她双手握拳,不停的低头抬头,终于有了停顿的片刻:“是他,阿豹!那个声音与阿狼极为相似,但是阿狼说话的时候喜欢重复,有时候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所以我确定就是阿豹。”
她的话让我想起今天惊险的一幕,我好似明白了什么:“阿狼和阿豹是兄弟?”
“他们是双胞胎兄弟。”我终于明白今天“阿狼”看到我,却不认识我。“接下来就靠你了,找到他们的住处,在公司外边制服他们,我们才有机会。”
柳如眉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