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不再追问,心底有数。
找的是那个保险箱,那个曾被埋在土里的保险箱。
齐升手下先行往有野兽脚印的地方继续深入,寻找“熊皮”。
阳光渐渐暗下来,景弈并没等在原地,知道有人闯林子,他不揪出来狠揍一顿可不是他景弈的作风。
景弈重新牵了余斯烬的手,余斯烬单手抱一只幼鹿,实在有些费劲,联科有眼色地接过去,景弈开口问道:“累不累。”
她任由他牵着走,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余斯烬愣住,没跟上他的脚步,步子踉跄一下才跟上他的节奏:“还好。”
“累就说。”景弈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被林间的风吹散。
联科手中抱着鹿,跟在两人身后,察觉鹿原本呼吸起伏的腹部平了,体温也有些不对:“景哥,这鹿好像……”
余斯烬听见鹿有什么问题,立即转身查看,上手摸它,皮毛还有余温,皮肉已经开始僵硬,她着急心疼的眼神,望向他。
“联科。原路返回,让吕庆找个兽医看。”景弈吩咐完,拉着她手腕,拖着余斯烬继续往前走。
半晌,两人抵达林子最高处也是最深处,这里白桦树更老更粗,树冠把本就幽暗的天光挤成一条缝,景弈松开她手,改为握住她肩膀让她站到身前。
他胸膛贴在她后背,手臂圈在余斯烬胸前,她低头看见他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包,再看看自己的长衬衫。
“看。”景弈低声说。在最高处清晰可见山谷中间那几个人影。
“他们是什么人?”余斯烬抬头望他,看到的是他滚动的喉结,这个角度,她总觉得景弈长得像她记忆中一个人。
景弈的视线带着审视,对上余斯烬那双迷茫的眸子,再回到山谷间:“看来他对你并不重要。”景弈语气不辩喜怒“连我都能认出他的身影,你认不出来。”
“我很高兴。”
余斯烬没花几秒钟理解他这段话,她想到殒世南。
“他为什么在这?”她脱口而出问景弈这句话。
“你很在意他?”景弈声音从头顶铺天盖地下来,像道无形中砌起来的墙。
景弈看了白桦树上平切的道口,还有各种圆口,嘴角不屑的轻扯:“他至少在这片林子待了三天,怎么?他没有告诉你?”他意指两人通过手机联系制定可笑的逃跑计划。
余斯烬聚精会神看那山谷一行人的人影,景弈的电话响起来,是陈青。
“景哥,新裕楼那边说收了几个新人,姿色不错,可都是没身份的。”
景弈视线从山谷滑到她发顶:“车到山谷了吗。”
陈青伸长脖子看窗外“到了。景哥,殒世南一行人已经到谷口。”
景弈闭闭眼,眉头紧蹙,拧出一道深痕一众怒火中烧。
到底哪里发现的这条道呢。
“绑了,送山脚下。”
余斯烬浑身一僵,猛转头看向他:“你要绑谁?”
他手从余斯烬肩上放下,不回答,不看她。林间一阵冷风贴上来,她打了冷颤。
夕阳西下,底层的灌木丛率先沉入阴影里,再不出林子就看不清路了。景弈压着怒火,手机滑向裤袋,温柔牵上她步伐稳稳下山。
他没看她,只说:“路不好走。”
路确实不好走,临近夜晚,露水深重碎石混着泥土,枯枝横在道上,稍不留神一定打滑。
即使踩着景弈走过的步子依旧鼻尖出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