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酌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抬头看到原野时,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恍惚。
我在哪里?
刺耳的耳鸣声像是钢筋一样穿过了师酌光的耳膜,他茫然地看着原野,还有他身后的人。
林杉,乔路,纪丰禾,白玉,颜可幸。
他们都在。
师酌光将目光重新落在原野身上。
他也活着。
“不说点什么吗?”原野一踢脚边的树枝,树枝飞起,被他一把捞在手里,尖端指在师酌光的脖颈。
师酌光在一片嗡鸣声中盯着原野发呆。
原野……他应该是这样的吗?
师酌光重重地呼吸着,眼神涣散。
一切都好像哪里不对劲,原野好像长大了很多,平静地站在那里,对师酌光的出现虽然惊讶,却也有尽在掌握的不以为意。
我和原野……见过吗?
巨大的耳鸣声淹没了师酌光。
“我……”师酌光轻轻地说道:“我是天权小队的队员,我和队友失散了……”
师酌光回忆自己的过去,好像溶解在了温水中一样,过去在水里散做一团暧昧不明的颜色,他好像和原野并肩作战过无数次,又好像见证了所有人的每一次的死亡,但是记忆回笼的刹那,他有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有天权小队这个名字还在记忆的水面里,残存了一点稀薄的印象。
原野闻言露出了一个怀疑的表情,却只是审视地看着他,没有多说。
师酌光扯扯嘴角,也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以站起来了吗?”
原野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向后退了一步,师酌光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差一点摔倒,被原野及时扶住。
“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师酌光疲惫地问道。
原野和他的队员表情变得更加奇怪。
纪丰禾警惕地问道:“你们小队没有接到命令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师酌光虽然在回答纪丰禾的问题,眼神却还是留在原野身上:“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小队。”
此话一出,原野突然笑了。
“为什么?”原野问道:“你好像遇到什么事情了?现在不想回基地修养吗?”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往事如过眼云烟,师酌光站在这里,什么都不想回忆。他轻声地说道:“我只是记得,要创造一个没有丧尸的世界。”
原野失笑:“谁跟你说的?”
“忘了。”师酌光轻飘飘地说道。
原野身后的颜可幸看了过来。
原野没看他。
“知道自己在哪里吗?”原野问道。
师酌光摇头。
“自己看看吧。”原野退后一步,说道。
师酌光听他说完才抬头,打量起四周来。
满目都是绿色。
末世之后,人类退居幸存者基地,植被迅速占领了这些曾经被人类驻足过的场所。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园区,植被不由分说地吞噬掉了钢筋混凝土,脚下的水泥路被青苔与杂草覆盖,仿佛置身原始森林之中。
“我们要去击杀丧尸首领,很危险的。你要来吗?”原野笑问道。
他身后的林杉表情变了变,却没有开口质疑队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