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纷纷扬扬的纸钱雪也一起消失了。
“照这个意思看,不能有人留在外面了。”原野收回目光,严肃了表情说道:“他要这么多人进去做什么?”
“笼嘛,终究是用来关东西的。”师酌光目光落在重新开始交头接耳的人群间,若有所思道:“做祭品吧。”
“真是险恶。”原野不满意地说道。
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原野认命地呼出一口长气,和师酌光商量后,让他先进去接应,原野断后,让剩下的九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纸扎人夹在中间,一方面照应无辜群众,另一方面方便监视动向。
中间当然也有人不想进去,是对大学生情侣,手拉着手出言要求留在原地等他们。被原野提着衣领,一手一个扔进了门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问题了,大家都十分配合地走了进去。
原野是最后进入那扇门的,踏过门栏的瞬间,好像穿过了一层黏腻阴冷的薄膜,接着全身上下都被那股冷意包裹起来,令原野不由打了个寒颤。
而和这阴冷气息一起来的,是热闹的人声。
和门外一个居民行人都没有的寂寥街道不同,宅子里热闹得像是原野看过的电视剧。
训话的管家,听训的奴仆,做事的杂役,抱着衣服穿过走廊的丫鬟,除了这些人都是纸人外,和阳间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第262章第262章
四合院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原野这里。
先于原野这里进来的包括师酌光在内的所有人,都堆积在了门口的空地上,而满院的奴仆竟然都对他们视若无睹,甚至连一直提着灯笼的师酌光都没人去看一眼。
那两个抱着衣服的丫鬟竟然直挺挺地从他们这群人的中间穿了过去,就好像这乌泱泱的十一个纸扎人都是空气一般。
不过借着这个机会,原野垂眼瞟了一下丫鬟托盘里盛的衣服,两身衣服,都是女装,一个是鲜艳的粉色,另外一身颜色老气些,色彩名称超过了原野的词汇量,反正介于黄绿色之间,和前面那一身的风格相差甚远,应该是两个有年龄差距的女性的衣服。
也就这一眼的功夫,那个在院子中间训话的管家突然抬起了头,一点原野这拨人里,站在最前边的一个童男纸人,骂道:“你怎么站在哪里去了?谁教你这么当差的?”
嗯?这是突然看见了?
原野赶紧往那个方向看去,结果童女的纸人糊的比童男低,他视线被前面的男纸人挡住了,逼得原野前后左右到处找角度,就在他准备从夹缝里强行钻到前面时,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原野的肩膀上,强硬地向前一带,把他拽到了前面。
谁啊!这么没礼貌!
原野恼火地抬头,看到了鬼蛇伪装的皮草,一下子心花怒放,往师酌光身边凑了凑。
我男朋友真是太懂我了。
师酌光是第一个进来的,自然也是站在最前面,被管家点到的童男原本就站在他旁边,此时害怕得腿都软了,深一脚浅一脚飘飘忽忽地走到了跪在院子里的男仆阵营里,然后脱力一样跪在了角落里。
原野也看清楚为什么是他被叫走了。
鉴于大家现在都是统一的批发脸,原野在一开始把人分成结伴和独身两拨人的时候,就已经让每个人简短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还强制性的在他们衣服上电烙了一和姓名首字母上去,此时倒是方便原野认人。
那个被叫走的童男姓张,据说是独自来看动画片的成年男性。这让尚不知道社会险恶的原野不由心生疑惑:成年人为什么有时间在工作日的上午来看电影?
被问到这件事的张姓男纸糊的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弄出了“哗啦哗啦”的纸声,最后吭哧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失业了。”
没想到来到风水轮流转,来到纸扎房子里,竟然是他第一个找到了工作,可喜可贺。
而他找到工作的原因非常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后背贴了一张纸条,上面还有没干的墨水写的“杂役”两个字。
原野见状立刻去扒拉师酌光的后背。
上面果然也贴了身份纸条:“客人。”
“你好幸运啊。”原野不由感叹。
而见到他的动作后,周围剩余的童男童女不由躁动了起来,互相看背后的纸条,发现除了尊贵的客人以外,剩下的无外乎婢女、花匠、帮厨这些苦力活。
“我是啥呀?”原野莫名兴奋了起来,让师酌光给自己读身份。
师酌光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厨娘”。
怎么是个这的身份?真去了后厨还不得把这一屋子人毒死?
师酌光没素质地腹诽完,然后更没素质地笑道:“不告诉你。”
原野:?
“怎么这样啊,你的身份我都告诉你了,小气鬼。”原野怒而谴责。然后就准备要寻别人帮自己看身份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什么长条物体捅了一下。
原野回头,看到鬼蛇正龙飞凤舞地试图用尾巴给原野比划一个“cook”。
太复杂了,原野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