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直在门外候着,自然也听到了全过程,闻声立刻钻进屋内,在自家小姐冰冷的目光下,紧张地引着两人去厢房。
“劳您跑一趟,”眼看被带着走出了后院,师酌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闲聊般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
“卑贱之人,哪里有什么名字,您看得起我,若有吩咐,叫我管家就好。”管家纸人好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毫无感情地说道。
“倒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师酌光想了想,还是问道:“冒昧暂住在府上,有什么规矩该遵守还望您详述,免得惹得东家不高兴。”
管家闻言脚步突然一顿,纸扎的脸看不出表情变化,停顿片刻后,才道:“我家小姐是个贤良温婉的人,治下宽容,只有一点,先生与我家小姐毕竟男女有别,过亥时之后,还请您务必在房内歇息。”
“那是自然。”师酌光立刻应道。
说话时管家已经将两人领到了东厢房,眼看二人没有其他的要求,行礼后就便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
“这是什么豪门规矩吗?”原野看得目瞪口呆:“消失时其疾如风?”
“他只是怕被你缠上。”师酌光长出了一口气,疲惫地说道。
“为什么?”原野一边说话,一边收回目光,开始打量东厢房:“你觉不觉得这个小姐和她妈怪怪的?她都没问过她妈妈的意见。”
“没什么奇怪的,”师酌光看原野在房间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就觉得心情大好,笑道:“这个宅子里只有一个主人,就是那位婉芝小姐,抱着她的女人状态有些奇怪,应当不是纸扎所化,其余所有,都是在她死后,烧给她的纸扎。”
第265章第265章
“她死得这么早啊。”听到整座宅子都是婉芝小姐的祭品,原野不由感叹了一句。
婉芝小姐做为整个院子里唯一能看出人形的人,能看出来年纪并不大,撑死不过十三四岁,无论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丧尸末世,都该是上学的年纪。
“她死得确实太早了,看样子也不像是病死的。”师酌光看到原野的神色,心中一动,却想不出该怎么安慰人,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岔开了话题:“死后有人祭奠,也就不是因为被家族连累受刑而死。”
“我想起来了!”原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脑子转了一圈后,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周乐水说,这个凶宅的原主人一家是殉国死的,这个小女孩儿可能是自杀的。”
“自杀……”师酌光闻言意味不明地说道:“大概不是……”
“为什么?”原野追问道。
自从两个人谈恋爱后,师酌光不爱解释案情的毛病就不药而愈了,此时正欲开口,厢房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师先生,”管家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您要的人带来了。”
这么快。
师酌光看了一眼只有两人的房间,真想把人都赶去柴房算了,但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原野的劳动果实,最后还是平静地说道:“劳您辛苦,让他们进来吧。”
于是门开,原野的劳动果实依次走了进来。
这四个人都是原野点的,两个杂役,一个是倒霉的失业牛马,一个是之前对工作有异议的祖孙里的孙子,原因无他,孙子毕竟年纪太小,原野怕他不懂事捅出篓子来给自己找麻烦,决定放在眼皮子底下监护。女仆是和老同学一起来看电影的上班族,马夫则是一对大学生情侣中的男生。
如此结伴来的三组人里,每一组都有一个人在原野的控制之下,人质在手,不用担心另外一个人作乱。
但是架不住人质要反抗。
四个人刚进来的时候还挺规矩的,结果管家一走,大学生情侣中的男生就开始求原野把他女朋友带出来了。
自然是被拒绝了。
“你之前怎么跟我们承诺的?会把我们全部带出去的!”男大立刻翻脸了:“你是救援对的队长!你要对我们的安全负责任!”
男大显然还没有出社会,一直过着有人托底和负责的学生生活,只当原野这个救援队队长对他们这些平民有救援的义务,正全身心地争取着自己的权利,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升起的阴影。
纸制品的鬼蛇身体越立越高,瞄准着慷慨激昂的男大的后脑勺。
你可以是受困的群众,但我,是你真正的爸爸。
纸制品下的鬼蛇露出狰狞的冷笑。只等着调个好角度,就一脑袋甩出去,把男大抽成个纸陀螺。
“你说得对。”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原野突然说话了。
诶?
鬼蛇身体弯成一个问号,不满地看向原野。
怎么还给蛇拖后腿呢。
原野自然看见了,走过去抬手,身体已经抻长了两米多的鬼蛇自动低下头,让原野把它的纸头摸得纸声大作。
“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我非常感动。”原野一边摸着蛇,一边对男大说道。
男大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