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再给这父女说话的机会,“萧粟,束手就擒孤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柔贵妃若检举,朕亦可宽大处理。”
萧粟隐在角落里:“全尸?哈哈哈哈哈,臣先谢过殿下。”
边说萧粟边从里面出来,一双朽目无神低垂,在见到赵靖时忽的绽出金光,声音凄厉,“死?本相何时怕过死,本相要做的,是这九州万方真正的主人!留我全尸?哈哈哈哈哈……赵靖!宁可少活十年,休叫手上无权!”
萧粟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颧骨凹陷,眼球突出,“太子殿下,你确实厉害,手下那群都能以一当十,可你想过华容吗?那丫头对你拳拳孺慕之情,将守卫全给你送去,你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但她呢,她的命你还要吗?”
赵靖心底猛地一沉,“顾平英在她身边,华容不会有失。萧粟,人之将死,慎言。”
“哈哈哈哈,好,慎言,慎言。赵靖,她娘就是因你而死,今朝她也是因你而亡。你是天生的帝王命啊,克妻克女,吸干妻女血肉助你登上那至高之位,受万民敬仰!哈哈哈哈哈——”
萧粟说着抬手指向龙床上已没了气息的赵平,唇角深深勾起,满面讥讽,“你与他,有何区别。”
赵靖眸色乍然阴冷,司瑶是他一生的痛。
赵靖大踏步上前一把将萧粟提起,霎时,萧粟手中藏着的袖箭向着他急射而出,被早有防备的赵靖侧身躲过。
赵靖面容沉得能滴水,手起刀落一剑斩断了萧粟的右臂。
“啊——!!”
赵靖提着萧粟的衣领,声线阴冷可怖,“你做了什么?!”
萧粟痛得额间冷汗大颗大颗砸落,声音不自控地颤抖,浑浊不堪的双眼看着赵靖这副急切的样子咧嘴大笑。
“做了什么?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呵呵……我无非就是多安排了些人马,不过你放心,华容娇嫩,本相吩咐了,要抓活的。”
赵靖双目尽赤,下颌线倏地绷紧,“很好,萧粟,你那宝贝儿子,看来是立马就能与你相见了。”
萧粟泛着黄翳的双眼怨毒,而后蓦地笑了,“赵靖,你不会的。”
赵靖心里小为死不足惜,但他不会拿他那宝贝女儿的命去赌,小为还是安全的。
赵靖捏着萧粟衣领的拳头青筋根根爆起,想着一直没消息的府邸,深吸口气,死死压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暴虐。
“萧粟,孤……”
“萧相是在等本郡主吗?”
赵滢初的声音似惊雷在门口炸响,被提着的萧粟瞳孔猛缩。
“……这不可能!!不可能!!”
赵滢初自门口大踏步进来,在赵靖身边站定。
“确实应该不可能,萧相国真是看重我,安了那么多后手,只可惜……”
·
几炷香前,太子府门口。
赵滢初刚刚转身,就被顾平英的呼喊惊住,顾平英只来得及斩断最靠赵滢初心脏与离自己最近的那两枝,稍远的那枝直直没入赵滢初右肩。
“呃——”
随着赵滢初倒入顾平英怀中,一直在暗处藏着的无数黑影纷纷现身。
顾平英在德顺的护卫下将人抱进府中,紧闭大门,太子府刚刚和缓的气氛顿时再起波澜。
清和提着剑随着亲卫出门杀敌,怀珠眼泪如水滚下,却生忍着一声不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太子府风波又起。
赵滢初面色惨白,躺在顾平英怀中视线缓缓扫过庭院。
太子府内人已所剩无几,大家刚刚退敌心下稍安,如今敌人转土重来,这样的紧要关头,自己却中箭倒地……
赵滢初努力抬手拍了拍顾平英,顾平英低头,以为赵滢初太疼,稳住脚步努力不颠着她,“没事的华容,把箭拔出来就好了,不怕啊,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