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欲陪司徒馥回房,却被一把推开,她有些气愤地去寻了云琼。
书房的门被关得紧紧的,司徒馥用簪子抵着脖子,才走到了书房门口,那些人不敢伤她,也怕她自己伤了自己。只能一步一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云琼不愿见她,准确来说,是他怕见她,怕见到她后,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杀了她,更怕自己原谅她!
司徒馥:“为何不敢见我?出来!云琼,你给我出来!”
云琼坐在里面,闭上眼睛,静静听着。
司徒馥见里面的人没有反应,不由得怒上心头,“下一个你要杀谁?司徒书?阑珊?春摇?还是我?你一定要将我身边的人都杀了才罢休是吗?云琼!你出来!回答我!为什么!”
她声嘶力竭,面色惨白如纸:“你出来!你出来!”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上面流下来,司徒馥不由得松了手,眼前一黑,但她仍旧坚持着没有放弃。下身的衣物被染红,众人被吓了一跳,司徒馥低头,看见后彻底晕了过去。
云琼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终于打开了房门,他抱起了倒在血泊中的司徒馥,浑身颤抖,手在碰到她身上的血后,不由得害怕,随后大吼着让去找太医。
司徒馥是在第二日下午醒来的。救她的是个女子,蒙着面纱。她给她把完脉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屋内等她醒来。
丫鬟们见她醒了,忙跑去厨房端药,屋内只剩下二人。
女子见司徒馥想挣扎起身,便过去帮她,给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司徒馥看了她一眼,然后便问她是否知晓云琼的下落?
她把她当成了云琼派过来监视她的婢女,她也不恼。
然而,女子却突然笑了起来。
司徒馥不解,“你笑什么?”
女子伸手,露出自己手臂上一道细小的疤痕。她走过去给司徒馥倒了一杯水,司徒馥接过,喝完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女子:“你该感谢我,不然你真要早产,还有,云琼可不敢见你,他怕自己掐死你!”
司徒馥知道,云琼不会放过她。
于是后面不管屋内的人与她说什么,她都不应。云琼果真如她所说,一直没有出现,但府中却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外面守卫森严。
阑珊比司徒书先到太守城,那日跳城后,他便开始了逃亡之路,云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一路向南逃,想起兰陵笙得知司徒馥被符年下令射杀的消息时,不顾一切去找云琼,想要要回司徒馥的尸身,却被云琼像丢垃圾一般从王府丢出来,仿佛他是什么腌臜玩意一样。
兰陵笙只去了一次,便又被宜安长公主和兰陵浩监禁起来,突然没心没肺的金枝公子一改往日颓丧,毅然决定南下浔阳。
长公主与兰陵浩陪同,举家去了江南。阑珊知道,他们定是不愿沾染洛京的是是非非,所以才决定离开避祸。
所以后面阑珊便失去了兰陵笙的音讯,只在楼里听其他姑娘与恩客聊天时,提到后面在太学见到了兰陵笙,说听见祭酒夸他天赋异禀,若是少时便入太学学习,现在也该大有作为。
听到的人大吃一惊,以为认错了人,后面反复确认,才发现,祭酒夸的人,真的是兰陵笙。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一个纨绔就算开窍也不可能被如此夸赞!那可是太学祭酒啊!太学地位最高的人!
于是后面顺藤摸瓜,暗地里调查是不是兰陵笙考场舞弊,或者是家里人拖关系等,所以才能让他得此高誉。但什么都没有查到,想来是长公主手法遮天。
正义不张,自有勇士站出来。
一群书生扮作纨绔,吃酒逛花巷,故意与兰陵笙套近乎,最后成功将他拉去喝酒,将他灌醉。
遂问:“你不是看到书就头疼吗?在学习上,怎么会有天赋?”
兰陵笙在酒桌上笑得满脸酡红,眼神都迷离起来:“是啊,我本就看到书头疼……我也笨笨的,还骄纵跋扈……”
那人听到兰陵笙这般说,以为自己猜测果然没错,几人心领神会,决计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又有一人接着问:“既然你没有天赋,祭酒又夸你,而且观你这次考试,似乎是新生里出类拔萃的存在……你是不是家里给你塞银子了?还是说,考试时,趁考官不注意……”
兰陵笙听到这里突然就酒醒了大半,他猛地一拍桌子,“放屁!”
众人诧异,这不还是之前那个兰陵笙吗?看来,确实没什么真才实学,全是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