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熹禾缩着身子想躲,森布尔捧住她的脑袋,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算作罢。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森布尔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柔声道:“既然没胃口,不如我带你去集市逛逛,寻点你爱吃的果脯糕点什么的。”
江熹禾眼睛亮了,“可以吗?但是部落才刚安定下来,我们这样擅自离开,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森布尔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若你怕被长老们看见了多话,那我们就偷偷溜出去,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了。”
江熹禾有些动摇了,她自幼在宫里长大,循规蹈矩、安分守己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从未做过这种逾矩的事情。
但这段时间她一直卧床静养,话本和医书看得她眼睛发涩。今日外面阳光正好,风里都带着青草的清香,想出去透透气的念头,在心底一发不可收拾。
森布尔看出她的挣扎,直接从架子上抄起大氅往她肩头一裹,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她就往外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去就去!有我呢,走吧!”
森布尔带着她绕过营地里的守卫,从马厩里牵出了他那匹黑色战马。
“来!”
他牵过江熹禾的手,扶着她上马坐稳。
森布尔随即翻身上马,双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握住缰绳,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走了!”
出了营地的木栅栏,江熹禾看着眼前辽阔的草原,风吹起她的发丝,连呼吸都变得畅快起来。
第37章
战马缓步前行,路过一片今年春天刚栽种的麦田。
绿油油的麦浪随风起伏,长势喜人,每一株麦苗都挺拔饱满,透着勃勃生机。
江熹禾看得满目欢喜,欣慰道:“今年的麦子长得很好呢。”
“是啊,”森布尔笑着附和,“再过几个月,就该到丰收的时候了。”
这短短几个月的和平,战后的土地褪去了硝烟,重新焕发生机,历经战乱的百姓也终于得以喘息,可以安心耕作放牧。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和平还能维持多久,但江熹禾私心想着,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森布尔顾及她怀着身孕,始终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距离部落最近的集市。
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摊位沿街排开,大多是漠北本地的商贩,吆喝着皮毛、马奶酒、手工饰品。
也有少数东靖商队冒着风险前来,带来了丝绸、茶叶、精致的糕点,这些稀罕物件在集市上很是抢手,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富贵险中求。
森布尔带着江熹禾来到城中的一家酒楼,这里往来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相当火爆。
“这家酒楼的厨子是东靖来的,兴许会比较合你的胃口。”
门口的小二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两人气度不凡,连忙弓着腰快步迎上来,热情招呼道:“二位贵客,里面请!楼上还有靠窗的雅座,包您满意!”
森布尔点点头,带着江熹禾拾级而上,在二楼选了一处临窗的桌子坐下。
他大手一挥,对小二说:“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都来一遍,拣拿手的上!”
江熹禾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别点多了,我吃不了太多。”
森布尔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放心吧,吃不完还有我呢。”
“得嘞!二位稍等,菜马上就来!”小二帮他们添上茶水,便喜滋滋地下楼传菜去了。
江熹禾微微探身,看着楼下卖力吆喝的商贩,笑道:“这里可真热闹。”
想到她嫁来漠北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从未好好带她出来逛逛,让她一直困在营地里。森布尔愧疚道:“你若喜欢,我以后就常带你来。”
但江熹禾却摇了摇头:“不必了,热闹的地方固然有趣,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家里,安静一些的。”
森布尔听她说“家里”,心头一暖,笑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没等太久,小二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盘上楼了。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看着这一满桌的山珍海味,江熹禾一时竟有些不知从哪下手。
森布尔见状,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夹了一小筷子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若她喜欢,就把菜放在她面前,若她皱眉摇头,就把菜挪远,放在自己这边。
但正如森布尔所说,这里的厨子应该是东靖人,做菜偏好酸甜口,很是开胃。江熹禾每道菜都尝了尝,不知不觉间竟吃下不少。
吃饭完,两人牵着手,沿着热闹的集市缓缓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