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谢谢的是我。”
森布尔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穿透草原上的薄雾,远处的部落营地渐渐清晰。
江熹禾靠在森布尔怀里,看着熟悉的毡房轮廓,心头刚升起几分感慨,却突然看见营地外站着一群陌生面孔。
那伙人穿着胡和鲁部落独有的兽纹服饰,正围在栅栏边低声交谈。
森布尔蹙起眉毛,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营地外巡逻的将士看见狼王归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王!您回来了!”
森布尔勒停马匹,沉声问道:“胡和鲁部落的人怎么在这里?是谁让他们来的?”
那将士不敢隐瞒,连忙回道:“是塔林大人请来的。您离开部落两个多月,族里大小事务堆积如山,许多决策需要商议,于是塔林大人便派人去请了胡和鲁首领来帮忙参谋。”
森布尔闻言,脸色更沉了。
他们部落的事务,何时轮得到胡和鲁来参与决策?
“塔林在哪儿?”森布尔追问。
“回禀大王,塔林大人此时应该在军营巡查,这几日他都在盯着边防布防。”
“你立刻去军营报信,让塔林和胡和鲁半个时辰后到王帐见我。”
“是!”
将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营地外那群胡和鲁部落的人,正懒懒散散地靠在围栏边,一脸戏谑地看着森布尔,态度散漫:“哟!大王回来了。”
森布尔沉着脸,夹紧马腹径直进了营地,没有理会那些人。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桃枝得了消息,大老远就提着裙摆朝他们跑了过来。
森布尔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把江熹禾抱下来,刚站稳,桃枝就直接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江熹禾:“王妃,我好想您!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担心您!”
“我也想你。”江熹禾也抬手抱住她,笑着回应道。
“王妃……”桃枝松开手,退开半步,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您的眼睛……好了吗?”
江熹禾轻笑,点头道:“放心,都好了。”
“太好了!”桃枝跳起来拍了拍手,笑着笑着眼泪却涌了出来,“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会没事的……”
她太过激动,都忘了自称“奴婢”,不过江熹禾也从不在意这些,只是掏出帕子温柔擦拭她的脸。
“好桃枝,不哭了,我们回帐子里说。”
桃枝连忙点头,转身就去帮着卸马背上的行李,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部落里的琐事,挽着江熹禾的胳膊,欢天喜地地回了那间熟悉的偏帐。
森布尔跟在后面,把行李一件件归置妥当,又仔细检查了帐内的炭火和毡毯,确认无误后,才对江熹禾说:“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王帐处理些事务,晚些再回来陪你用膳。”
“好。”
江熹禾点头,看着森布尔转身离开帐子。
“王妃,你喝口茶吧,跟奴婢讲讲,您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
桃枝端来一盏冒着热气的奶茶,递到她手上,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
江熹禾目光一凝,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桃枝,你这胳膊怎么了?”
桃枝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拉下来,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即撇了撇嘴嘟囔道:“还能怎么着?都是乌日娜那个女人搞的鬼!”
“乌日娜?”江熹禾蹙眉,想起那个一直对自己心存敌意的胡和鲁之女,“她也来了?”
“可不是嘛!”桃枝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您和大王离开部落后不久,乌日娜就跟着她爹一起住进了我们部落。仗着她爹是塔林大人请来的贵客,又有族里几个长老给她撑腰,在部落里作威作福,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说着,揉了揉手臂,后怕道:“前几日我不过是劝她别随意克扣分给老弱的粮食,她就骂我僭越,当场就让她身边的护卫抽了我几鞭子。这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江熹禾的指尖轻轻拂过桃枝手臂上的伤痕,心头渐渐沉了下来。
乌日娜向来骄纵,可之前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欺压族人。森布尔不在,塔林理应代行主持族中事务,为何会放任乌日娜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