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握紧弓弩,弓上早已搭好短箭,猫着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空空荡荡,昨夜那一排排的药柜全都不见了,地面上只留着些许散落的干草和药渣,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草药味儿,还在证实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辛夷又在院子里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各个角落都查探了一遍,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奇怪了……”
她放下弓弩,眉头紧锁,喃喃道,“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他跑哪儿去了……”
忽然,院墙上的砖瓦发出一声轻响。
辛夷心头一凛,立刻举起弓弩对准那里,厉喝道:“谁在那儿!”
一阵迅猛的风声从身后卷来,辛夷头皮一麻,暗道不好,来不及回头,猛地侧身躲闪,同时反手将弓上的短箭射了出去。
“咻”的一声,短箭擦着来人的衣角钉在墙上,而她刚站稳身形,对方的手掌就已经劈到了眼前。
辛夷挥拳格挡,手腕与对方相撞,只觉一阵发麻。
她借着反震的力道后退半步,抬眼看清来人,正是她要找的青格勒。
“是你!”她眼神一厉,再次举起弓弩,“你躲在哪儿干什么?”
青格勒动作比她更快,欺身而上,一把按住她持弓的手腕,问:“你怎么又来了?是王妃情况不好,还需要药?”
辛夷手腕一转,借着巧劲挣脱他的桎梏,反问道:“屋里的药呢?你都弄到哪儿去了?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
青格勒无奈地摊开手:“这是在你们东靖的京城,我一个漠北的人带着大批草药藏在这里,不谨慎点行吗?”
辛夷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我不管你怎么藏,冰脉草还有吗?把剩下的全都给我!”
“没了,带来的已经都给你了,”青格勒拧紧眉毛,“王妃的情况这么严重?”
“废物……”
辛夷低声骂了一句,收起弓弩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青格勒刚出声,她就迅速转身,挥拳朝他打了过去。
青格勒侧身避开,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辛夷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两人瞬间又扭打在一起。
辛夷的招式凌厉却带着几分稚嫩,青格勒明显手下留情,只是一味格挡闪避。
缠斗间,辛夷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带着青格勒一起滚倒在地。
混乱中,青格勒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刚要开口,目光却忽然顿住,落在了她额角那块淡淡的伤疤上。
那伤疤不大,颜色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留下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趁着他这愣神的功夫,辛夷抓住机会,屈膝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青格勒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按住她的手。
辛夷立刻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怒声道:“滚开!”
“我会想办法弄到冰脉草,然后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青格勒捂着小腹退了两步,脸色有些发白,却没再上前,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
辛夷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压根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
等辛夷回到庄子里,江熹禾已经醒了,桃枝正在给她喂粥。
赵霖坐在外间,正在桌上写写画画,抬头一看见辛夷,惊讶道:“你是买药去了还是打架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辛夷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含糊解释道:“没、没买到药……回来的时候着急了些,在山边摔了一跤。”
“你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摔着?”赵霖连忙搁下笔,上前拉过她的胳膊仔细检查,“没摔着骨头吧?胳膊腿儿还能动弹吗?”
辛夷不好意思地侧过身,“没事,就蹭破点皮,不严重。”
说话间,桃枝从里间走了出来,笑着插话:“辛夷回来了?公主叫你进去呢。”
辛夷抓了抓头发,磨蹭了两下才低着头往里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