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汉齐声应和,纷纷举起兵刃,对准了后方飞速接近的队伍。
王统领站在原地挣扎片刻,也带着剩下的人加入了拦截的队伍。
“上!给我拦住他们!”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山林,惊起一群飞雀。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飞速疾驰,车轮碾过碎石与坑洼,里面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根本坐不住。
江熹禾和桃枝紧紧凑在一起,相互搀扶着稳住身形,努力不让怀里的孩子被磕碰到。
青格勒抽空转身推开车门,对着车厢里高声喊道:“王妃,再坚持一下,穿过这片山道,前面就是东靖边境,等出了东靖的地界,大王就在那里接应我们!”
饶是江熹禾现在有一肚子话想问,可眼下风声呼啸,马车颠簸,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她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抱稳怀里吓得呜呜直哭的阿野,在颠簸中咬牙支撑。
背后的喊杀声时远时近,兵刃碰撞的脆响顺着风断断续续传来,像催命的鼓点,时刻揪着每个人的心。
不知在颠簸中奔逃了多久,眼看天光即将破晓,前方不远处,东靖的边境关口已然在望。
青格勒精神一振,甩开马鞭,“驾!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边境线外的密林边缘。
森布尔骑着一匹乌骓马,一身劲装勾勒出挺拔凌厉的身形,领口处露出白色的纱布边缘,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在他身后,数百名漠北骑兵列队肃立,胯下战马时不时喷着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面,蓄势待发。
森布尔紧紧握着缰绳,满目焦急地盯着东靖的城门口。
忽然,视线里,一辆飞速疾驰的马车卷起烟尘,突破城门朝着边境线冲了出来。
森布尔瞳孔一紧,很快就辨认出了驾车之人正是青格勒。
“是他们!”他立刻夹紧马腹,催马上前,扬声道,“骑兵营听令,随我前去接应!”
“驾!”
数百名漠北骑兵齐声应和,声势震天,紧随其后,朝着那辆马车疾驰而去。
隔着疯狂颤抖的车帘,江熹禾看见了不远处正朝他们飞奔而来的漠北骑兵。
而那为首之人,威风凛凛,气势如虹,正是她日夜牵挂的森布尔!
他真的来接她了!
积压了长达半年多的委屈,担忧和思念瞬间决堤,泪水漫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很快,漠北骑兵顺利迎住了马车。
青格勒一把勒住缰绳,马儿嘶鸣着停下脚步。
他长舒口气,拍了拍头上肩上沾染的尘土,跳下车,大步走到森布尔面前,单膝跪地:“启禀大王!属下幸不辱命,已将王妃和少主平安带回!”
“喔——”
身后的漠北骑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响冲破晨雾,久久回荡在边境线上。
森布尔翻身下马,一只脚踏上车辕,小心翼翼推开车门。
目光落在江熹禾脸上,所有的焦急和担忧都化为宠溺的温柔,森布尔对着她伸出手。
“怜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江熹禾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她缓缓抬起手,把手掌放进他温热的掌心。
森布尔得到她的允许,长臂一捞,就把夫人和孩子一块儿抱进了怀里。
“恭迎王妃,少主回家!”
漠北骑兵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呼喊。
就在众人欢呼庆祝之际,又一辆马车冲出城门,还未停稳,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急匆匆地跳了下来,朝着这边快步奔来,口中急切地呼喊:“怜儿!”
江熹禾回头望去,愕然发现竟然是一路追出来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