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感受到肩头落下一个软乎乎奶团子,吓得连忙伸手扶住阿野,生怕他掉下去。
阿野觉得好玩,一把揪住森布尔的头发,咧开嘴巴咯咯笑着。
森布尔也被他感染,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双手牢牢护着阿野,脚步轻快地在屋里溜达了好几圈。
江熹禾等他俩玩够了,才笑着对森布尔伸出手:“好了,把阿野给我,你先去吃饭吧。”
森布尔把阿野从肩头抱下,对她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餐桌:“你先……吃饭……我来……陪……阿野……”
一旁的桃枝忍不住笑道:“咱们大王就算是心智倒退了,也还是心疼夫人呢!”
江熹禾被说得脸颊微红,抿了抿唇对森布尔道:“好,待会儿吃完了饭,我们就一起去后山的水潭,给你做冰浴。”
阿蘅闻言,抬头问道:“冰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江熹禾一直派人在后山搜寻适合给森布尔做冰浴除毒的地方,前几日终于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背阴,常年不见日光,里面还有一处天然形成,寒气刺骨的水潭,刚好能借助寒气锁住药性,一举清除森布尔体内的残毒。
“嗯,”江熹禾点点头,“这段时间解药都调配得差不多了,再以你的血做药引,这次应该可以彻底拔除余毒。”
这些日子她反复推演药方,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只要治好了森布尔,漠北就可以重整旗鼓,挥师反击左狄。
而阿蘅也可以借着漠北的力量,救出素素,回去找敖登和哈斯报仇,让那些肆意践踏她们性命的人付出代价。
虽然她看不惯森布尔,但是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信念,但是勉为其难地配合放血。
吃完饭后,一行人来到山洞。
如今已是秋末,草原上朔风卷着枯草漫天飞旋,寒意浸骨,山洞里的水潭都结了厚厚一层冰壳。
森布尔用刀鞘敲碎冰壳,把浮在水面的碎冰都捞到了岸边。
江熹禾蹲在水边,伸手试了试温度,潭水冰凉刺骨,应该可以配合解药,逼出森布尔体内的残毒。
她开始着手调配解药,阿蘅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提醒道:“你小心点,别又被这大傻子拖下水了,这可是寒潭冰水,寻常人掉下去就完了。”
森布尔放下手上的冰块儿,气鼓鼓地瞪着她:“你……才是……大……”
“我是你大爷!”
阿蘅毫不客气地回怼,翻了个白眼,走到江熹禾身边蹲下。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又蠢又傻,脑子不好使就算了,连说话都费劲。”
总觉得这话听着耳熟,江熹禾忍不住失笑:“我认识一个神医,她也跟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你们应该会很有话聊。”
阿蘅努努嘴,摊手道:“看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江熹禾没有跟她争辩,起身来到水潭边,把准备好的药水一一倒了进去。
潭水由深蓝变成翠绿,最后又变得澄澈透亮。
森布尔凑在潭边,看得一脸惊奇。
直到草药彻底溶于水中,江熹禾才看向阿蘅:“辛苦你了。”
阿蘅撇了撇嘴,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匕,干脆利落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
连成串的血珠滚落进水潭里,瞬间与潭水相融,淡淡的血色很快消失不见。
“可以了。”
江熹禾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止血纱布,帮忙按住她的手腕,“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出去歇着吧。”
阿蘅撇了一眼还在好奇打量潭水的森布尔,点了点头:“你小心一点。”
走出山洞,青格勒带着亲兵守在洞口,见阿蘅出来,目光在她包扎的手腕上顿了顿,又迅速移开。
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目光,一人一边,沉默地守着洞口。
山洞里温度很低,但森布尔却不怕冷。
他一件件脱了衣服,露出结实却带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泡进潭水里。
江熹禾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