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直到唇舌尝到了药汁的苦涩味道,江熹禾才回过神,既心疼又无奈,只好尽力仰头配合,任由他掠夺。
深夜。
喝下药的森布尔终于再次沉沉睡去。
江熹禾轻手轻脚地离开帐子,揉了揉被他压麻的肩膀。
青格勒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一看见她出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道:“刚刚前线押回来一辆囚车,说是左狄送来的药奴。”
“药奴?”江熹禾眉头紧蹙,疑惑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青格勒摇摇头:“不清楚,人暂时被带下去关押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对于左狄国的药奴,江熹禾也只是略有耳闻。
据说是以活人为鼎,常年灌喂奇毒草药,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便被被左狄视作活的解毒容器。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先是对森布尔下毒,然后又莫名其妙送来药奴。
实在搞不懂敖登那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反正他是不会那么好心就对了。
江熹禾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探探虚实。
“走吧,带我去看看。”
昏暗的囚帐里,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躲在角落里。
她身上穿着色泽艳丽的华服,但此刻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梳好的发髻也被抓得散乱,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指印。
江熹禾看清她的脸,有些惊诧于她的稚嫩。
“你多大了?”
她尽量放柔语气问,但是那女孩只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她,并不回答。
江熹禾轻轻叹了口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攥紧了拳头,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
这孩子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做成药奴需要常年反复试药,她估计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敖登掳走了。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深陷这般绝境,实在可怜。
跟过来的军医见状,对着江熹禾小声解释道:“王妃,据说这药奴体质特殊,只要与她阴阳相合便能解百毒。但是每个药奴一生只能用一次,一旦被破了身,体内毒素会彻底爆发反噬,当场暴毙而亡。”
江熹禾默默叹息,敖登这是摆明了在给他们设局。
且不论这药奴是否真的有此等奇效,单是让她把这么小的孩子亲手送到森布尔的床上,已是万万不能。
这般折辱利用,比直接杀了这孩子更残忍。
更何况最好的下场也是一命换一命,她又如何下得了手。
那女孩听见他们的只言片语,突然暴起,冲着他们大吼:“你们休想用我来救你们的大王,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任你们摆布!”
她说罢,下颌紧紧崩住,竟是要咬舌自尽。
江熹禾心头一紧,连忙出声喝止:“快拦住她!”
青格勒大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齿关,拇指用力按压她的下颌,就让她松开了牙齿。
他不顾女孩怨毒的眼神,直接从一旁拿来帕子塞进她的嘴里,避免她再次自寻短见。
“小小年轻,性子竟然这么烈……”
江熹禾看着女孩眼底的绝望和倔强,心头愈发不是滋味。
她摇了摇头,对守卫吩咐道:“先好生照顾着,别苛待她,给她弄点温热的吃食和干净衣物。”
守卫躬身应诺:“属下遵令。”
阿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犹疑不定,眼神十分复杂。
第8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