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是东靖人吧?”
塔林收回目光,讥讽道,“青格勒,你忘了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了?”
青格勒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刀柄:“那是过去的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东靖是我们漠北的盟友,左狄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呵!”塔林扯开嘴角,嗤笑一声,“多年血海深仇这么容易就放下了,你倒是变得大度了,这也是森布尔教你的?教你忘了仇恨,去跟仇人称兄道弟?”
青格勒不为所动,厉声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问你,你为什么跟左狄人在一起?”
“如你所见,”塔林摊了摊手,“森布尔选择了他的盟友,而我……也选择了我的盟友。谁能帮我对付森布尔,谁就是我的盟友。”
电光石火之间,青格勒忽然想通了什么,瞳孔骤缩,质问道:“当初部落被左狄投毒,也是你给他们出的主意?”
左狄常年隐居草原深处,跟漠北交集甚少,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容易悄无声息地给漠北投毒。
现在想来,其中必然有塔林的手笔,是他里应外合,才让部落遭此大难!
“没错。”
塔林回答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愧疚之心,“是我做的又如何?”
“自从森布尔把我流放之后,漠北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报仇,只有让森布尔付出代价。”
“那阿木呢?!”
青格勒简直快要出离愤怒,“你的儿子你也不在乎了?万一他也中毒身亡了呢?”
塔林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很快被狠戾取代,“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森布尔要我死,那我就要他血债血偿!”
说罢他不再犹豫,直接扬起弯刀,对着青格勒劈砍而去。
青格勒抬手格挡,稳住身形后立刻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快速过了数十招。
青格勒越打越心惊,塔林当初被挑断了手脚筋,可如今看来,一身武艺非但没有荒废衰退,反而还更加凌厉狠辣!
刀法诡谲,招招致命!
塔林从前一直都是漠北的骑兵营统领,武艺仅次于森布尔,青格勒这两年虽说长进不少,但毕竟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青格勒勉强避开塔林劈来的一刀,可肩头还是被刀刃的劲风扫中,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温热的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袍,顺着手臂滴落。
塔林拧了拧脖子,得意道:“青格勒,你打不过我的,今日你注定要葬身于此,要怪……也只能怪森布尔了!”
说罢,他高高扬起弯刀,对着青格勒的头顶狠狠劈下。
青格勒手臂酸痛难忍,闪避不及,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忽然从侧后方飞来一道身影,替他格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铛——”
辛夷借着力道后撤几步,扶着青格勒站稳身形:“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青格勒点点头,咬着牙按住流血的肩头。
塔林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忽然冷笑道:“青格勒,你爱上了一个东靖女人?这也是跟森布尔学的?”
“废话少说!”
辛夷直接上前一步,挡在青格勒身前,质问道,“江钰轩是不是被你们劫走的?”
“想知道?”塔林扯了扯嘴角,摆开架势,“打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经身形如电,朝着两人挥刀而出,丝毫没有留手。
辛夷举剑迎上,青格勒也紧随其后。
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一时跟塔林打得难舍难分。
刀光剑影在林间交织,劲风扫得枝叶簌簌飘落。
塔林一边应付面前两人的夹击,一边分心看了一眼后方混战的两队人马,眉头微微蹙起。
这群左狄士兵虽然人数占优,但连日来的消耗已经让他们士气低落,战力大减,这会工夫已经快被青格勒带来的精锐稳稳压制,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了。
不能再拖了……
拖下去,不仅杀不了青格勒和辛夷,自己也会被这群精锐围困,到时候再想脱身,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