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仆二人满心忐忑的时候,马车忽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了?”
江熹禾紧张地抓紧了身侧的扶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不等桃枝掀开车帘去询问,只感觉车身一沉,似乎有沉重的脚步声踏了上来。
车门被一把推开,外面刺眼的阳光照耀进来,让江熹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来人逆着光,身形高大,看不清容貌,好半晌也没有开口,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江熹禾。
江熹禾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人直接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森布尔看着车里穿着大红喜袍的人,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简直像是要从喉咙里吐出来。
是她。
是江熹禾。
是初入漠北的江熹禾。
是还没有经过那七年磋磨的江熹禾!
是老天开眼,给了他重来一次,好好补偿她的机会……
森布尔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刚抬起腿,准备靠近一步。
马车内的两人却如同惊弓之鸟,吓得立刻往里侧缩了缩。
“别怕,”森布尔单膝跪地,朝着江熹禾伸出手,温柔道,“我来接你回家。”
狼王迎娶了东靖的昭华公主,在部落里摆了绵延数里的宴席,足足庆祝了七天七夜。
看着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漠北人,江熹禾端坐在主帐的羊毛毡席上,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不太适应这般喧闹热烈的场面。
森布尔敬了一圈酒回来,见她还是紧绷着脊背坐着,于是侧身挪到她身边,攥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摩挲。
“别紧张,我以后会待你好的。”
江熹禾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眼里的真诚和深情,但却又搞不懂这股深情是从何而来。
她不知如何回应,只好轻轻“嗯”一声,就收回了视线。
森布尔看着她垂落的眼睫,暗自勾起唇角,忽然问:“你有没有什么乳名之类的?我以后该怎么叫你?”
江熹禾怔了一瞬,耳根忽然就红了。
森布尔看得有趣,伸手在那处轻轻揉了揉,“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猜?
这也能猜?
江熹禾惊讶地睁大眼睛,抬头望着他。
森布尔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尖一颤,差点就控制不住想要吻她,但是又怕太过主动会吓到她,只好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我猜……你叫怜儿。”
江熹禾更惊讶了,也顾不得紧张和害怕了,直接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都说了我猜的啊,”森布尔忍着笑,认真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江熹禾自然不信,她觉得这人定是从哪里打探到了她的乳名,故意来捉弄她。
见她依然是一脸戒备,森布尔笑着摸了摸鼻子,把那盘刚出锅的奶糕挪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