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了就行。”
素玉听着这话,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想起婚前喜嬷嬷说的话——女子在这一事上,总归是不如男子快活的,可也得忍着,等夫君结束才算圆满。
可现在,他与她仿佛颠倒过来了。
是她觉得快乐,是他在忍。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他即将彻底退出前,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
“夫、夫君……”
“……可以继续的。”
素玉说完这句话,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不仅没松手,还盘住了他。
她因这举动羞耻得闭上了眼睛,盘上去的腿也在发着抖。
姬玄月停住了。
他看着素玉闭着眼睛、脸颊绯红的模样,那股他压了许久的燥意便再也按捺不住。
那感觉从丹田深处嚣张地涌上来,连带着他妖丹上那些刚刚弥合了些许的裂隙都跟着一热。
这是妻子的要求。
他身为丈夫,有满足妻子的义务。
他这样想着,将最后一丝迟疑也压了下去。
“好。”
他重新俯下身来,将人揽入怀中-
姬玄月很久没有感受过失控的滋味了。
上一回失控,似乎还是在君山被灭门之后、侥幸存活的那段日子里。
那时他尚年幼,受了重创变回了蛇身,孤零零蜷在君山一处暗不见光的洞穴里。
母君的尸体就躺在他身侧,她的血还黏在他鳞甲的缝隙中。
他在那洞穴里不知蜷了多久,直到痛意从妖丹的裂隙里渗出来,绞得他浑身痉挛,才终于逼自己爬了出去。
一出洞穴,便看见了一具在君山屠戮中死亡、不知名妖物的尸体。
这妖物的爪子里,还有蛇族幼崽的鳞片。
他记得自己当时蜷在那具尸体旁边,因着滔天的恨意,将自己的獠牙狠狠嵌入了那尸体僵冷的皮肉里。
他失控地撕碎着一切,等回过神来,满地都是被他撕烂的残骸。
而此刻,他陷在一个温热的凡人身体里,尝到的不是血,是她皮肤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听到的不是惨叫,是她含着鼻音的、软得像水一样的呜咽。
那股几乎要将他绞得失控的东西,此刻正以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涌上来。
而他竟然……不想停下来。
“素玉。”
他开口唤她,摇晃的纱帐间,素玉艰难睁开了眼睛。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她的夫君不知为何蹙着眉,眼中的暗色看得她心惊胆颤。
“夫、君……”
素玉的声音有些支离破碎。
可她还是努力抬起了手,指尖颤颤地碰了碰他蹙紧的眉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又软软唤了一声。
“夫君……”
也许是这声音太软,又或许是药灵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