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了挣,微微分离的唇瓣立即有一缕茶水溢出,滑落。
只是还没来得及滴下,便被姬玄月指腹轻轻抹去,捧着她的脸复又加深了这个吻。
素玉可不敢将他扫出去了,万一砸坏了桌椅板凳,还得赔钱。
于是只能仰着头,任由他搜刮着。
茶只是粗茶,滋味算不上好,可他却像是啜饮着什么甘泉,迟迟不肯松开。
直到最后一丝茶味也被舔净,素玉眼底都被他逼出雾气来,他才意犹未尽退开了些许。
“多谢夫人,好像解了一点渴……”
他低低开口,舔了舔她的唇珠。察觉到她眼尾的湿意,又捧着她的脸在她眼尾舔了舔。
做蛇的时候信子舔来舔去也就算了,怎么变成了人,还这样……
素玉唇舌得了自由,可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纹丝未动,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她侧身抬手想去推他,却触到了一片光滑。
她蹙眉看去,这人衣袍竟还没穿好,领口大敞着,衣带也没系。
肌理匀停的胸膛暴露在视野里,再稍稍往下一瞥,便是勉强收进裤腰的那道流畅的腰线。
而这人似乎浑然不觉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妥,只是捧着她的脸看她,唇上还染着一层水色,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你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素玉实在有些无奈了。
她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从他幻化人身开始,也不知是两人之间没了心结,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这个人就越来越不加收敛了。
从前对着她,总还端着几分为人夫君的冷峻与自持,如今倒好,冷峻自持全没了,变得又黏人又没脸没皮还理直气壮来。
偏他还顶着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做什么表情都不显猥琐,叫人骂也不是,看也不是。
“夫人开口了,我穿就是。”
姬玄月顺从地松开她,抬手去穿衣物。整理妥当,他又抬起眼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夫人,”他开口,“我还有些渴。”
“渴你就倒水喝!”
素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气急败坏将手中的茶杯往他手心里一塞,顺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姬玄月也不再上前。
他低头瞧了瞧被她塞过来的茶杯,杯沿上还残留着她方才喝茶时留下的水痕。
他收回目光,竟真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可他将茶水送到唇边饮用时,目光却越过杯沿,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那视线不偏不倚,素玉只觉得唇瓣都被他看得发热起来。
她再也站不住了,转身推开房门,匆匆离开-
素玉在客栈外等了片刻,脸上热意散去,姬玄月也下来了。
这回他衣襟倒是穿得一丝不苟,黑发也用一支木簪半束在脑后,余下的墨发垂落在肩背,衬得他整个人清俊矜贵,风姿迢迢。
完全无法将他和方才在房间里那个衣襟大敞、缠着她讨水喝的登徒子联系到一处去。
素玉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好了夫人,莫气了。”
姬玄月走到她身侧,微微低下头,模样温雅。
“我们先买辆车马,往九镜山去吧。”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白晏这回吃了亏,定又躲回了暗处。与其被动等他现身,不如先办更要紧的事。
素玉的娘亲还在九镜山,先解决娘亲的事,再腾出手来寻白晏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