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李文山也站了出来。
紧接着,又有七八位官员出列附议。这些都是赵倾恩和许昌乐暗中联络过的人。
赵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王守仁,死后还能掀起如此风浪。更没想到,朝中竟有这么多人敢公开与他作对。
“好,好。。。”赵珏怒极反笑,“既然诸位爱卿要查,那就查!严正清,朕命你主审此案,十日内给朕一个交代!若查无实据。。。”他眼神阴冷,“诬告君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遵旨。”严正清躬身领命,不卑不亢。
祭礼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百官散去时,个个神色凝重,都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许昌乐随着人流离开太庙,心中却无半分轻松。王守仁的妻子当众告状,看似是突破口,实则是把双刃剑。赵珏绝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定会疯狂反扑。
她必须尽快见到赵倾恩。
当夜子时,城南听竹轩茶馆。
许昌乐从后门进入时,赵倾恩已经到了。她还是白日那身素服,但卸去了钗环,长发披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殿下。”许昌乐行礼。
赵倾恩转身,眼眶微红:“昌乐,血书是真的。王守仁。。。真的被灭口了。”
许昌乐心中一痛,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今日太庙之上,殿下做得很好。”
“好什么?”赵倾恩苦笑,“我当着百官的面与赵珏对峙,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他不会再留情了。”
“从他毒害先帝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留情。”许昌乐扶她坐下,“殿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王守仁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证据。血书一出,赵珏弑君杀父的嫌疑就洗不掉了。我们要趁热打铁,拿到更多证据。”
赵倾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云锦那边有进展了。”
“哦?”
“她在小拾的房间地板下,找到了一本账册。”赵倾恩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五皇子这些年来收买朝臣、勾结北境、囤积兵器的详细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地点、经手人、金额。。。全都有。”
许昌乐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越看越心惊。这上面记载的内容,比她们之前掌握的多出数倍。原来五皇子不仅勾结北境,还与西南土司、东海海盗都有联系;原来他在江南购置的田产,大部分都改建成了秘密兵营和粮仓;原来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有近三分之一都收过他的好处。。。
“这本账册,足以让他死一百次。”许昌乐沉声道,“但光有账册不够,还需要人证物证相互印证。”
“人证。。。”赵倾恩眼神一暗,“王守仁死了,小拾死了,胡郎中昨日也‘暴病身亡’。赵珏下手太快,我们的人跟不上。”
许昌乐沉吟片刻:“还有一个人。”
“谁?”
“李茂。”许昌乐道,“那个诬告我贪墨的临川县丞。他被严正清关在御史台大牢,赵珏现在自顾不暇,可能还没来得及灭他的口。”
赵倾恩眼睛一亮:“李茂知道什么?”
“他知道五皇子如何收买他诬告我,还知道五皇子在江南的一些勾当。”许昌乐分析道,“此人胆小怕事,当初是被迫的。若我们能保他性命,他可能会反水。”
“但御史台大牢。。。”赵倾恩蹙眉,“赵珏一定会派人盯着。”
“所以要快。”许昌乐起身,“我现在就去见严正清,让他连夜提审李茂,问出供词后立即转移。只要人证在我们手里,赵珏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倾恩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许昌乐按住她的肩,“殿下,你现在是赵珏的重点监视对象。你一动,他立刻就会知道。这件事交给我和严正清,你在宫中,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