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在蓝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对角线,
达里安从宿舍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在讨论周末去霍格莫德的计划。
埃迪靠在窗边,正和特伦斯讨论蜂蜜公爵新出的糖要买多少回来。加雷斯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翻着一本魁地奇杂志,时不时插一句嘴。
“你今天的课表是什么?”埃迪看见达里安走过来,停下话题问他。
“上午魔药课,下午算数占卜。”达里安在窗边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的样子。禁林的树冠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幽深,几片早黄的叶子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去。然后他朝门口走去。埃迪在后面喊了一句“魔药教室见”,他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他沿着大理石楼梯往下走,经过二楼的时候,远远看见安吉丽娜·约翰逊从另一条走廊转出来。她穿着一件格兰芬多的校袍,黑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肩上,手里抱着几本书,正朝楼梯的方向走过来。她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样子达里安见过很多次——迅猛、果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但在走廊里遇见的时候,她倒是比球场上温和得多,看见达里安的时候还朝他点了点头。
“早。”她说。
“早。”达里安回了一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他们没有再说话,毕竟在走廊里遇见然后顺路走一段这种事,在霍格沃茨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弗雷德和乔治出现了。
他们从后面跟出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有什么急事。“达里安,我们正要去找你。”弗雷德的手臂顺势搭在他肩上,“你有空吧?”乔治也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到达里安另一侧,“我们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安吉丽娜的目光在弗雷德和乔治之间转了一圈,挑了挑眉。“那我先走了。”她朝达里安摆了摆手,加快脚步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别忘了伍德说今天下午让你们两个去找他。”
“知道了。”弗雷德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达里安看着安吉丽娜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你们要给我看什么?”
“什么?”弗雷德收回视线,偏过头看他。“你们说有个东西要给我看。”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哦,那个。”乔治摸了摸鼻子,“我们忘了带。”
达里安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忘了带?”“对。”弗雷德面不改色地说,“放在宿舍了,下次再给你看。”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达里安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从两个人的夹击中稍微退出来一点,但弗雷德的手臂却跟着他往前移了一点,始终搭在他肩上。
“找你吃饭。”乔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他的目光从达里安脸上移到了安吉丽娜离开的方向,只一瞬就收回来了。
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要看的东西。
下午的算数占卜课上,维克多教授发了一沓厚厚的练习题,说下周五之前交。
达里安把羊皮纸叠好塞进书包的时候,秋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上课的时候是怎么算的?我算了好几遍都对不上。”她把手里的羊皮纸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和几处被划掉重写的地方。
达里安接过去看了一眼,指着中间一行,“这里,变量代入的时候顺序反了。这个公式要求先代时间变量再代空间变量,你反过来了。”
秋凑过来看,皱了皱眉,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说怎么怎么算都不对。”
“你周末去霍格莫德吗?”秋一边修改一边问,头也没抬。
“去。”
“对了,你认识塞德里克吗?”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达里安问。
“对,就是他。”秋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他问我要不要周末去霍格莫德,但玛丽埃塔有事……你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
“他约你去霍格莫德,我跟着去干嘛?”达里安不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