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唯一强过妹妹韩昪的地方了:除世子外,少爷们住一进,小姐们住一进,因她生得早,所以占了正房。
【注】
后来韩昪得宠,闹着要换屋子,都被夫人不轻不重驳了回来,“长幼有序。”
那是韩昪第一次铩羽而归。
再后来,韩昪怂恿李氏向父亲讨单独的院子,父亲没同意。
宠爱归宠爱,韩昪毕竟只是个女孩儿,身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也住在一起呢,她若单出去,那对兄弟肯定要先于她单独开院子。
若日后再有弟妹,也开?
侯府再大,也经不住这么左一个、右一个的折腾。
偶尔韩昱也会想,或许父亲也不是那么宠爱李氏一脉。
因为除了私下贴补,明面上的大事,似乎从未动摇过。
进了屋子,韩昱自去更衣、净手不提,小丫头已迫不及待地将事情经过向乳母倒了个干净。
乳母听得直念佛,“小姐定要好生回礼才好!”
对世子夫人那边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随口一说,但对自家小姐……就是天赐良机!
“我倒是想,”
出去一趟,衣服下摆被雪打湿了一点,韩昱有点心疼,手把手教丫头小心烘烤,“偏嫂子家中豪富,等闲珍宝岂能入她的眼?”
她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小姐糊涂!”
乳母劝道,“你也说世子夫人家中豪富,需知那样的人最不爱计较这些,只看心意罢了。”
论送礼,哪里送得起呢?还不如上来就拼真心。
韩昱一怔,还能有人不计较钱财么?
“她小小年纪就嫁入侯府,虽面儿上撑着,说不得心中惴惴。
世子如今渐渐领了差事,时常不在家,你是名正言顺的大姑子,何不过去陪她说话解闷儿?”
乳母循循善诱。
夫人不理,老爷不管,姨娘也不争气,好不容易来了个菩萨,还不赶紧扑上去!
?
也许小姐将来的前程就看这一搏了!
韩昱有九分心动,还剩一分忐忑,“她会不会嫌我烦?何况我看她身边那几个丫头都极能干,前儿又叫了清音去,只怕也是为了了解府中情形,我此刻才去,岂非马后炮?”
“哎哟我的小姐,”
乳母搂着她的肩膀叹道,“往日你总叹说,可惜自己没个兄弟支撑门楣,依我说,还要什么兄弟,世子不就是现摆着的亲兄弟?里里外外哪个不知你是他的亲妹妹!
纵然烦了又如何,世子夫人烦了你就走,闷了你再去,腿落在屋里了不成?”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韩昱亦展颜。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丫头把拾掇好的插瓶梅花抱了来,“小姐瞧瞧好不好?”
除份例之外,屋子里几无额外装饰,冬日里不免显得冷清,如今被红梅一激,竟似突然多了些生气。
见韩昱盯着梅花出神,乳母又道:“就算不为别的,问些保养之法也好啊!”
那些世家大族手里还不知攥着多少千金不换的珍贵方子呢,但凡人家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自家受用不尽了。
何况世子夫人还有个得过太后赞誉的懂医术的姑娘,这不都是明晃晃的好处?
乳母继续道:“清音去了又怎样呢?她再好再能干,不过在花园里洒扫引路的丫头,所见所闻皆有限,哪有主子说得痛快?”
顿了顿,乳母狠心添了最后一把火,“前几日新婚忙乱,世子也在家,故而咱们不曾过去叨扰,若再迟几日,叫厢房的抢了先机……”
一听“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