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枪开始起作用。
本来试图掰开铁门的黑熊渐渐没了力气,向一旁倒去,等到它彻底没了意识,台下冲上去,两个人将铁链铐在黑熊身上。
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宋浅拉下遮面的口罩,虚汗顺着额头滑下,勾勒出他凌厉的侧线。
他一瘸一拐地往后台走,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赛后的擂台,只剩昏迷的黑熊,观众席讨论的热火朝天,场内除了dj的音乐声,就是360度环绕的电子播报声。
宋浅脚步发虚,走得很急,根本没有认真听电子播报说的内容。
许清悦冲进宋浅的休息室,猛晃他:“伤得重不重?你说话呀!啊——”
宋浅动了动胳膊,声音沙哑:“没事,问题不大。”
“还说不大!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许尉辞皱眉:“清悦,别晃了。”
许清悦这才停下,转身跑出去守着门口——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压迫感,她待久了会不舒服。
许尉辞翻出宋浅包里的抑制剂,对着他的腺体扎了一针。宋浅对痛觉不敏感,只是皱了皱眉。
“我看你是真的想作死自己。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打完抑制剂,宋浅清醒了些,声音低低的:“卡里的钱不够了,唐俊国说这次本金十万,提成四六分。”
许尉辞又气又笑:“你当我是死的啊?没钱不会问我借?”
宋浅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欠人情。”
“好好好,我是别人是吧?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宋浅轻声喊他:“尉辞……”
许尉辞双手捂着头,故作绝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拧巴?”
话锋一转,他又问:“唐俊国说四六分?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注数?”
宋浅下台时没顾上听播报,只知道中止比赛了,试探着说:“一百六十万?”
许尉辞摇了摇头:“差远了,是二百三十万。清悦投了三十万,有个叫Since的人投了一百万。”
宋浅的瞳孔放大了些——二百三十万,加上本金,他能拿到一百零七万,这是他之前打十场比赛都未必能赚到的钱。
但他疑惑的是,Since是谁?为什么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许尉辞不屑地嗤了一声:“估计是哪家闲得慌的公子哥,看你打得精彩,随手投的。”
宋浅听了,没再深想,只是指尖轻轻攥了攥——一百万,足够给宋母做两个疗程的治疗了。
另一边,车上的江岁和林莫还处于震惊状态。
林莫:“季随?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这种东西了?一投就是一百万?你钱没处花啊?”
江岁跟着附和:“就是,平时叫你你都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隐藏大变态!”
季随斜了他一眼:“说话好听一点,什么叫隐藏大变态?我只是有点感兴趣,难不成像你一样,追了人三个月,花了两千万,连人家面都没见几次?”
“诶!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怎么还扎人心呢?”江岁气呼呼地踩了一脚油门。
飙升的速度使林莫大惊:“江岁!你慢点!我爸还等着我回家继承家业呢!”
季随补了一刀:“得了吧,你那速度,跟蜗牛比都得输。”
林莫赶紧捂住季随的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
季随轻轻推开他的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
宋浅。
一百万,买他一场平安。
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