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向严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好似内容里险些被烧死的孩子不是他的儿子一般。
“我猜他现在应该不知道这些事,不然也不可能接近你,但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我就不知道了,会不会继续接近你,我也不清楚。”
季随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季向严也笑了起来,只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父亲对儿子怎么能说是威胁,这叫关心。”
季随默不作声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被合上,季向严向后几步靠在沙发上,伸手从柜子里拿出一沓A4大小的文件。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他左手搂在协议的一角,可能是过于用力,导致协议被撕得碎裂。
灯光从窗外映进来,庄园的夜灯亮了。
这里还是位于中心的庄园区,寸土寸金。
京城的灯火太耀眼了,以至于他被权力蒙弊了双眼,早就找不到自己曾经的方向,找不到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权力这趟有去无回的深少,他跨进的太早,当他偶有醒悟时,却发现自己早已深入腹地,只能闭上眼,装作满不在乎的任其越陷越深,直致沦落困丈之囚。
这场以权力为中心的漩涡,他早就出不去了。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边,望着远处的市中心,他久久无法移开眼。
“啪”协议掉在地上,正好翻到了签字的那一页,上面前者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名字——莫千帆。
一个月前,莫千帆将一份用牛皮袋密封着的文件放在季向严的书桌上。
语气十分平静的说“有件东西想给你看看。”
当时季向严连头都没抬一下,伸手将文件翻到一旁“等我忙完。”
莫千帆没说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走到沙发旁,陪着季向严坐了一下午。
季向严再次抬头时,莫千帆靠在那,有点昏昏欲睡。
他走过去,在他倒下的前一秒握住了他的后颈。莫千帆半梦半醒的脑子有些懵,被惊吓了一激灵。
季向严将头低下,缓慢向前靠近,吻上莫千帆半张的唇。指尖搭在脖体旁,那里印着永久标记。
等两人分开,莫千帆缓缓地说“我这几天会去一趟安州,时间会有久。”
“嗯。”季向严应了一声,咬在了莫4帆的脖体上。
“嘶···”被祈久标记的腺体对痛疼会格外敏感,所以双重标记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次之后,季向严没再见到过莫千帆,但因忙于工作再加上莫千帆之前的报备,他并没有在意。
直至一周后他偶然打开了那个牛皮密封袋,才发现里面装着早就已经签好的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但季向严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二十年了,我想我们应该止步于此了,原来十几岁许下的一辈子竟然会这么短。
很意外吧,我也是,我以为我会爱你一辈子,但是,三十几岁,我发现,我不爱你了。
或许早就没爱了,但我终于找到理由说服我自己。
这段感情,我努力过,争取过,挽留过,该做的我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愿安好,不复见。——莫千帆”
每读一行,季向严的呼吸便重一分。
从心脏为中心,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他想要质问,但打过去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便是被挂断;他想亲自去找人,但莫帆凡根本没有去安州。
一瞬间,一切有关于莫千帆的消息统统消失。
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生活里一样,没有一丝踪迹,没有任何信息。
那天,他守着手机,一遍遍的拨打着那个号码,打电话打到天昏地暗,终于在一个凌晨,电话就被挂通了。
当手机开始显示秒数时,季向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方都没有声音,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季向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