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这样。
“怎么会?”
云卿将头埋入他肩窝,以此来遮掩说谎的不自然,“是我这几日忙着生意的事,反倒疏忽你的感受了吧?”
她轻嗅他的气息,熟悉而浓烈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
早先时,每每都一触碰就让她紧张不能自矣。
如今闻着,却是亲昵带有安全感的,是家的味道。
云卿承认,她无法完全忘却前世的夫妻情分。但今生与康熙帝的缘分,也是让她倍加珍惜。
“让你忙到忘记我,可见是为夫我分忧不够。”
男人回抱住她,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得越发紧密,“夫妻一体,卿卿有何心事都可说与我听。否则这指点江山的大脑,岂不是显得太过浪费?”
男人俏皮的语气,听得云卿忍不住勾起唇角,依赖地蹭了蹭他胸口:“好,都听你的,让你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此成语甚和我意。”
男人的语气渐渐不正经起来,原本揽在她腰肢上的大手也不正经起来,揉揉捏捏,一路往上。
而后嗓音转瞬低哑,贴着云卿的耳畔委屈道:“为夫能否物尽其用,还有劳娘子配合……”
“你……唔……”
云卿还没反应过来,细细密密的热吻已如暴雨而下。
不同于前段日子的温柔小易,今日的康熙帝霸道动作间掺杂着一些情绪。
云卿知道,她的话没能瞒过他。
毕竟阅人无数的天子,哪能那么好骗?
只是他给足她应有的尊重,没有再进一步咄咄相逼罢了。
是夜,月光如水,缤纷而萎迷,变相委婉倾诉着男人心里的不快,带笼罩着他熟悉的包容与浪漫。
云卿抱紧他的脖颈,放软身子,有意柔哄迎合着。
……
再见胤礽,是盛和四年正月。
胤礽率领百官祭拜过天地先祖后,便微服私访,一路北上玉门关。
和胤祾几个孩子一样,他也陪着康熙帝一起围着圆桌,进用着玉门关当地的羊蝎子烧锅。
只是随行的小禄子会鞍前马后地为他试毒、布菜,如当年梁九功那般。
终究,胤礽贵为天子,与胤祾那几个孩子是不同的。
他此次前来,也不单纯是为着孝敬父亲,更重要的是国事。
午膳过后,父子俩到书房密谈良久。
因为康熙帝虽然禅位做了太上皇,但当初念着胤礽不过及笄,个别时候容易被老臣们左右,重要的军权和财政大权尚且把控在手。
云卿当时不在意他们避着自己,她倒是有意避着胤礽些。
刚刚饭桌上,偶尔与胤礽四目相对,他一双丹凤黑眸里的深沉,总似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成。
看得云卿心里不安定。
似因着这几年当皇帝久了的缘故,还是因着……
“奴才见过贵太妃。”
腊梅盛放,冷香袭人的庭院里,小禄子从后面忽然碎步追上来。
他笑吟吟走近,朝云卿打个欠,“皇上先前说,惦记着年少时贵太妃亲手做的梅花糕点。不知可否劳驾贵太妃,再为他做上一次。”
“禄谙达见外了。”
云卿对这些乾清宫旧人,从来不摆架子,伸手略虚扶他起身,笑道:“皇上不嫌弃本宫的手艺,是本宫的福气。”她转身吩咐玉珠:“你去备些食材,等会咱们多做几样点心。难得皇上来一次,请他多进用些才好。”
梅花瓣是云卿亲自去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