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与御膳房还新鲜,每一道都很对我的胃口。
而且她不会像奶嬷嬷那般,总是告诫我,储君不能暴露自己的饮食喜好。
每次做糕点,每种都会只做三块,但同时会做好几种,红豆羊奶的,山药红枣的,百合桂花的……各式各样的形状,花瓣的,树叶的,圆滚滚的,五颜六色,可可爱爱。
她也会暗中留意,哪一种我会全吃光,哪一种我会只吃一块尝尝。
等第二日,前者她还会做给我吃,后者则鲜少再见。
她总是默默照顾着我,润物无声的关心,从不主动邀功。
我虽然年仅五岁,但也能真切感受到,她在真心实意地照顾我。
在那个出水痘,病燥难捱的夏初,每日睁开眼,等着这个丑巴巴的宫女来瞧我,盼着她一抹暖意融融的笑……渐渐成为我唯一期盼,感觉整个瑞景轩都鲜活有生气了。
可惜好景不长,我水痘痊愈,她坚持要离去。
“真的要走么?”
我知道自己身为储君,不该息怒形于色,不该对一个宫女有过分的依恋。
可相处多日,她更像是姐姐,一个亲人。
几次挽留,她都未有松口,很是为难。
我知道,宫里规矩太多。我身为皇太子亦是会有身不由己,何况是她呢?
最后,我不得不放手,让她离开。
我想,只要在宫里,总会再见。
……
再见云卿,是在御花园。
那日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和风舒适。
那时她容貌业已恢复,脸颊白净,眼睛翠亮,唇红齿白,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子。
一开始,我和小禄子大眼瞪小眼半晌,谁也没认出她来。
闹了好大的笑话。
“太子殿下,禄谙达,你们忘记奴婢了?”云卿无奈又气闷地问。
不似一般宫女见到我畏畏缩缩,清脆的嗓音熟悉,明媚的笑意也似曾相识。
于是,我让她近前来打量一番,才惊喜又不敢置信地发现:“你是云卿!”
是我心心念念已经的云卿!
许久不见,我和她都很高兴。
可见,她也是想着我的。
舍不得让她走,总想再多待上一会。
于是我以下棋为由,留她陪我坐上好久。
是而,我原本也没报什么期望,只是想着与她下棋谈笑,消磨一下时光。
不曾想,云卿的棋艺甚是精湛。
以至于我不得不放弃闲聊的心思,集中全部注意力,来对抗她棋路上的围追堵截,才幸免于难。
再后面,皇阿玛也来了。
云卿似乎惧怕于皇阿玛的威严,迫切地想离去。
这反倒惹得皇阿玛不痛快,故意不同意她离去。
那时的我还不懂,他们为何那般别扭。
直到长大后,我才渐渐明白,世间万般感情,唯独“情爱”不可用道理权势。
那“别扭”,隐隐约约带着朦胧暧昧的“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