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南极我们的装备是独一份的,心情整体的调试和组装是在一个月前完成的,绝不可能重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片营地彻底陷入死寂。
凛冽的寒风依旧呼啸,卷着雪沫掠过众人周身。
营地暖黄的探照灯光,静静洒落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光影明暗交错,映得众人神色各异,心底皆是沉甸甸的寒意。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一旁的特种兵李刀抬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取下专属配发的对讲机,打破了沉默。
“一号营地当时一共配发了十台对讲机,全队人手一台。”
“既然是专属定制款,那大家把各自的对讲机都拿出来对照编号,就能查清这台雪下的对讲机到底是谁的了。”
所有人迅速转身,快步折返帐篷,翻找各自的装备背包。
短短数分钟后,众人尽数返回雪地。
十一台外观一模一样的定制对讲机,整齐并排摆放在纯白的雪原之上。
机身冰冷,在天光与灯光的映衬下,泛着漆黑的冷光。
沈璃蹲下身,目光专注而严谨。
她逐台核对机身背后镌刻的专属加密编号,指尖快速划过每一组字符,不敢有丝毫纰漏。
寒风拂动她的发丝,周遭安静得只剩风雪流动的声响。
没过多久,她的动作骤然一顿,视线死死定格在两台对讲机之上。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低沉。
“每一台对讲机的编号,都是独一无二、绝不重复的。”
“但这台从雪下挖出的对讲机……编号和张教授的完全一致。”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张清明教授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双手颤抖着拿起属于自己的对讲机,又抓起那台从冻土中挖出的设备。
他双眼死死盯着两台机器背后的编号,反复比对、确认,一遍又一遍。
冰冷的寒风中,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身子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积雪之上。
雪花落在他的裤腿、手背,刺骨冰凉,却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寒意。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颤抖,满是极致的荒诞与惶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众人望着瘫坐雪地、失魂落魄的张教授,心底的诡异感愈发浓重。
宋郁沉默片刻,抬手从冲锋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
卡片边角磨损,表面沾染着早已干涸、暗沉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她举着卡片,目光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看向众人。
“这片南极冰原,发生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
“不止是这台重复编号的对讲机。”
“这张带血的校园卡,是唐忆雪的,但经过仪器检测,卡片上的血迹,凝固留存于三个月之前。”
宋郁看向众人:
“而三个月前,唐忆雪尚未入学,根本没有办理校园卡。”
无解的悖论,冰冷又诡异,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