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哭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村道上。
只见地窖口,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她衣衫褴褛,小脸脏兮兮的,唯有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此刻却盛满了泪水。
她看着被钉在树上、满身是血的爷爷,看着那把贯穿手掌的鬼头大刀,小脸瞬间惨白如纸。
“住手!住手!
不要伤害我的爷爷!”
她边跑边喊,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爷爷!
你没事吧?爷爷!
他们这些坏人把你怎么样啦?
你的手……呜呜呜……”
她跑到鬼医面前,想要去触碰那把冰冷的刀刃,却又怕碰到爷爷的伤口,小手悬在半空,颤抖个不停。
百夫长直起身,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
他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肌肉的抽动,再次扭曲成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啧啧啧……”他摇着头,语气中充满了戏谑,“真是好感人的场面啊。
老东西,居然让自己的孙女出来求情饶命?
真是……有趣啊。”
“小药!谁让你出来的!”
鬼医目眦欲裂,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爷爷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躲起来!千万不要出来!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爷爷……”
小药扑通一声跪在鬼医面前,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小药不能没有爷爷……
爷爷是小药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爷爷要是不在了,小药……
小药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她转过头,那双泪眼望向百夫长,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与哀求:“叔叔……不,大坏蛋!
放了我爷爷!
我跟你走!
我可以帮你磨药,我什么都会做!
我会听话!
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爷爷……”
百夫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药脏兮兮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了好了,别哭了……
太感动了,好一个爷孙情深啊。
啧啧啧,小东西,你爷爷太喜欢逃跑,所以我只能废掉他的右手。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