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呃……那现在……这灯……”
少妇回过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烛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符箓生效后,她今晚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但叶无双注意到,她的目光并没有从那张画像上移开。
她看着画中那一男一女,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与思念,像是透过那张泛黄的纸,在看什么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点晶莹的光。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叶无双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那画里的人……”
少妇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的边缘,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先歇着吧,明天……我带你去找那位小道士。”
>叶无双跟随少妇来到隔壁房间。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墙角放着一个旧木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少妇帮他点上桌上的油灯,“你先歇着,有什么事叫我,我在隔壁。”说完她掩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叶无双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没一会儿,就在他眼皮开始打架,准备睡去的时候——
一声轻微的呢喃,从墙那边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极力克制,却又不自觉地泄露出几分软糯的呻吟。
叶无双的耳朵动了动,身为修行者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那声音隔着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贴到墙边。
是隔壁的声音。
这栋房子里,隔壁就只有那位少妇一个人。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从什么压抑的梦境里溢出来的。女人低低的喘息,夹杂着几声小小的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
叶无双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耳朵贴在冰冷的土墙上。
他听见了——
“嗯……夫君……啊……”
然后是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叫声,接着又安静了下去。
叶无双皱紧了眉头,缓缓直起身,回到床上躺下,望着黑暗中那一点微弱的月光,久久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窗外刚透进蒙蒙亮的天光,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清!清清!”
砰!门被一把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子,一进门就拉住从里屋走出来的少妇上下打量。
“清清,你没事吧?昨天傍晚我看见你房里有动静,吓死我了,你没出事吧?”
颜清清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门框上那团符纸燃烧后留下的灰烬痕迹:“没事,那道符生效了呢,我没事。”
就在这时,叶无双推开房门,从里屋走了出来。
屋外站着的,是七八个女人。
她们一看到叶无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关切和焦急的面容,齐刷刷地冷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戒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