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身影开始变淡。边缘的光晕一点点散去,从实变虚,从虚变成光点。
林若雨忽然问:“您还会来吗?”
光点们顿了顿。然后,一个很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笑意:
“你们想我的时候,我就会来。”
光点散开,飘向窗外,融进午后的天光里。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若雨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低头看咕叽——它正往那团光消失的方向爬,爬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身上闪了一下。
林若雨伸手把它捞起来,抱回怀里。
“萧凝冰。”她说。
萧凝冰转头看她。
“刚才那个,”林若雨说,“是我见过最不像世界意志的世界意志。”
萧凝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嗯。像我们的长辈。”
林若雨看着她:“你也有这种感觉?”
陈伯言从书堆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捧着那本古籍。
“祂走了?”他问。
“走了。”林若雨说。
陈伯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古籍放回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刚才看见的,”他说,“别说出去。”
林若雨挑眉:“为什么?”
“因为没人会信。”陈伯言看了她一眼,“而且,祂不喜欢被太多人知道。”
萧凝冰抬眼:“你怎么知道?”
陈伯言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指了指书架最上层那本落满灰的书。
“那上面写的。”他说,“‘元一观万物,万物不知。元一应万物,万物亦不知。唯知者不言。’”
林若雨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声:“行吧。”她把咕叽抱稳,转身往外走,“那今天就当我们只是来借书的。”
萧凝冰默默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林若雨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还是堆满了书,窗外的天光还是亮着。一切和来时一样。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回程的路上,林若雨一直没说话。
走到巷子口时,她忽然低头,对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说:“咕叽。”
它动了动。
“祂说你好看。”
咕叽闪了一下。
林若雨笑:“你听得懂?”
它又闪了一下。
萧凝冰在旁边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咕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