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是陆屿川,沈弋舟才敢这样谈条件。
这么想着,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高考研究数学大题都没这几天研究今天这场戏费劲,单是刷完所有类似的戏份就熬了一个通宵大夜,今早更是全凭一口气吊着,倒了现在这个点,气早就耗干净了,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但如果想要有和沈星辞平起平坐的资本,他必须付出这些努力。
“合同什么时候签?”
“明天。”
“这么快啊?”
“他说十点。”
林雨森嚼着肉串:“要不要找个律师陪你?”
说完,他猛然想起前几天在宿舍楼栋群里议论纷纷的那件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沈弋舟的神色。
沈弋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外面的风把烧烤店的塑料门帘吹得忽闪忽闪。沈弋舟忽然想起自己临走时,陆屿川最后说的那句话:“帽子戴上吧,看天气,可能要下雪。”
说是关心,可不太符合他的风格,天底下应该没有这么冷淡的关心。说是调侃,语气也不太相像,还没有人一脸正经地讲笑话。
沈弋舟不知道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什么意思,有意无意地搓了搓自己帽沿上的粗糙绒毛。
林雨森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已经在喊老板加单了。
……
翌日上午,十点。
沈弋舟填写合同信息的功夫,坐在对面的杨乔已经把他看了又看。
目光直直地落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头骨长得很好,颧骨不高不低,下颌线利落。脸很小,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肉,瘦得有些清苦,但这样的骨架上镜会好看。
杨乔在心里过了两秒,就下了决断:是一张很禁得住镜头怼的脸。
唯一不好的是,不是科班出身,并且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杨乔瞥了眼对方带来审核合同条款的律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这种艺人最难带了,老板还真是会给她派大活。
杨乔看向内推人老板,才发现他也在看沈弋舟。和她丈量树苗的看法不太相同,对方扫落的视线很慢、很不着急。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扫过沈弋舟写字手指——皮肤干燥,茧很多,指甲修得整齐,写字的动作不快不慢。
“沈一周——你改过名啊?”杨乔漫不经心地说。
沈弋舟点头:“嗯,原先的名字不太喜欢。”
杨乔望向陆屿川:“那要算个艺名吗?”
很多刚入行的新人都会取一个,尤其是本名不够“星味”或者想转运的时候,要么算算五行,要么直接迎合公司的规划设定。杨乔例行流程,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陆屿川把回答的权利抛给了沈弋舟。